第81章 一切都是值得的
陆行之走后不久,南阳上前走到门口,抬手挡住额角望了望远方。
见陆行之走远了,南阳才回身看向楚明修,有些不满地开口:“殿下,您晚上不会真要拜访程家吧?”
楚明修坐回桌前,淡淡地‘嗯’了一声,又继续执笔批改他手头的奏折。
南阳跺了跺脚,急声道:“殿下!那是程家,是程贵妃的母家,不是什么赵家李家范家!”
“您这贸然一去,让外人如何着想啊?又或者说,您该如何向皇后娘娘解释呢?”
楚明修的手一滞,抬眸瞥了眼南阳,脸色依旧淡定:“抛开母后和程贵妃的恩怨不说,程家现在好歹也是如日中天的世家大族,如今突逢噩耗,孤作为太子,理应去拜访慰问一遭。”
南阳白眼一翻,小声咕哝道:“您倒是义正严词理由充分,可人家会以为您在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……”
楚明修瞪了他一眼:“你在嘀咕些什么呢?”
南阳忙摆了摆手:“没,没什么!”
楚明修冷哼一声。
他放下笔,单手抵住精致的下颌,眼神游离到窗外渐晚的天色,怅然道:“没关系,只要是为了她,一切就都是值得的。”
夜凉如水,万籁俱寂。
萧玄宁和陆行之一早就穿好夜行衣,两人站在程家院外的红墙边,探讨今晚的行动。
陆行之站在墙下,望着高耸无际的红墙,小声嘟囔道:“这么高,我怎么上去?”
“跟紧我。”萧玄宁单手抓住陆行之的衣领,一个翻身,将他连人带魂地扔在内院的地面。
陆行之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丢在了坚硬的石板上。“喂!你能不能轻点!”
陆行之痛得龇牙咧嘴,臀部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嘘!”萧玄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你小声点!”
“什么人?!”路过的侍卫好像听到几声异响,朝着萧玄宁和陆行之的方向走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情急之下,萧玄宁只得再次揪起陆行之,拉着他躲在一旁的假山处。
两名侍卫走到假山附近,眼看其中一名就要绕到假山处查看,另一名赶忙拉住他:“行了行了,别看了。也许刚刚是你听错了。”
“可是!”侍卫不服气道:“我刚刚明明听见了……”
“我看你是太晚没睡,听错了,赶紧去把我们的任务完成好早点睡觉。走吧走吧。”他的同伴说着就拽他离开了。
萧玄宁和陆行之在假山背面两两相望,闻言都松了口气。
萧玄宁微屈起身,露出一双凤眸瞧了瞧周围的情况。
确认四下都无人后,她才拍了拍陆行之的后背,示意他可以出来了。
望着空旷的程家后院,萧玄宁感到十分头疼。
她转过头来问陆行之:“程月颖的闺房在哪?”
陆行之摇摇头,低哼道:“我又不是她相公,我怎么知道?”
萧玄宁:“……”
算了,也只能慢慢找了。
萧玄宁心神稍定,便和陆行之在程家小心翼翼地四处走动。
可程家之大,着实超乎了萧玄宁的想象。
两人走了半个时辰,依旧还未找到目标。
“这程家,看来平时贪污受贿不少嘛,这宅院面积都比皇亲国戚大上好几倍了。”陆行之咬牙低骂。
萧玄宁内心也万分惆怅,她就是脑子抽了,才会答应陆行之来这大海捞针!
正找着,眼尖的陆行之凑巧又望见前头廊下走动的两名婢女。
陆行之赶忙拉住萧玄宁的衣袖,低声唤道:“师妹!”
萧玄宁回头:“怎么了?”
陆行之伸嘴往前努了努,萧玄宁这才瞧见。
观望四周,已经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了。
眼看两人就要暴露在这两名婢女的面前,萧玄只得摁住陆行之的肩膀往下,两人就蹲在廊下隐蔽的角落里。
夜黑风高,浓荫如盖,巧妙地将陆行之和萧玄宁两人完全遮盖。
萧玄宁原本打算等这两名婢女走了才出来,可没曾想,这两人走至一半,竟在她上头的倚栏停下相聊起来。
“哎,阿玲,你说这县主她还有救吗?自从上次跳湖,已经过去三四天了,可到现在还在昏迷着。”其中一名长相普通的婢女出声问另一名叫阿玲的婢女。
阿玲皱着眉头:“我也不清楚,就算活着又如何?一张脸毁成那样。我要是她,我也不活了。”
“就是可怜咱们,还得日日夜夜伺候一个活死人。”阿玲又道。
“这有啥的,”婢女拍拍阿玲的肩膀,出声宽慰她:“反正县主居住的芳华院就在前面的不远处,省得咱们折腾半天。再说了,伺候一个活死人总比伺候那些脾气暴躁的贵人好。”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天色不早,赶紧回屋休息了,明早还得伺候那县主呢。”阿玲说着,转身便拉着同伴走了。
萧玄宁蹲在底下,听完了她俩全部的谈话。
照这婢女所言,程月颖所住的芳华院就在她们前头不远处。
那顺着这条路走,应该就能找着她了。
“我们走。”萧玄宁拍了拍陆行之,一翻身到廊下,开始寻找芳华院的踪迹。
一刻钟后,萧玄宁来到了芳华院前。
随行赶来的陆行之站在她的身后,抬眸瞧了眼正门。
“又要翻墙?”陆行之问。
萧玄宁回头乜了他一眼:“你想直接从正门进去被发现也不是不行。”
陆行之耸耸肩:“那算了。”
萧玄宁再次带陆行之翻了墙,成功进到芳华院后,四周寂然无声。
看来应该是没人了。
萧玄宁想着,就往寝屋的方向走进去。
轻推开门,往前走几步,一道妙曼的身姿就在层层纱幔的包围下若隐若现。
萧玄宁上前几步,掀开重重纱幔,映入眼帘的是半张清秀昳丽的脸庞。
当纱幔彻底掀开,萧玄宁瞧见了另外半张脸上狰狞的血痕。
程月颖双目轻阖,安静地躺在床上,没有任何动弹。
“大师兄,在这里。”萧玄宁回身唤陆行之。
陆行之上前,迅速地开始为程月颖把脉,检查她的身体。
须臾,萧玄宁略带紧张地问:“怎么样了?”
陆行之紧蹙眉头,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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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陆行之走远了,南阳才回身看向楚明修,有些不满地开口:“殿下,您晚上不会真要拜访程家吧?”
楚明修坐回桌前,淡淡地‘嗯’了一声,又继续执笔批改他手头的奏折。
南阳跺了跺脚,急声道:“殿下!那是程家,是程贵妃的母家,不是什么赵家李家范家!”
“您这贸然一去,让外人如何着想啊?又或者说,您该如何向皇后娘娘解释呢?”
楚明修的手一滞,抬眸瞥了眼南阳,脸色依旧淡定:“抛开母后和程贵妃的恩怨不说,程家现在好歹也是如日中天的世家大族,如今突逢噩耗,孤作为太子,理应去拜访慰问一遭。”
南阳白眼一翻,小声咕哝道:“您倒是义正严词理由充分,可人家会以为您在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……”
楚明修瞪了他一眼:“你在嘀咕些什么呢?”
南阳忙摆了摆手:“没,没什么!”
楚明修冷哼一声。
他放下笔,单手抵住精致的下颌,眼神游离到窗外渐晚的天色,怅然道:“没关系,只要是为了她,一切就都是值得的。”
夜凉如水,万籁俱寂。
萧玄宁和陆行之一早就穿好夜行衣,两人站在程家院外的红墙边,探讨今晚的行动。
陆行之站在墙下,望着高耸无际的红墙,小声嘟囔道:“这么高,我怎么上去?”
“跟紧我。”萧玄宁单手抓住陆行之的衣领,一个翻身,将他连人带魂地扔在内院的地面。
陆行之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丢在了坚硬的石板上。“喂!你能不能轻点!”
陆行之痛得龇牙咧嘴,臀部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嘘!”萧玄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你小声点!”
“什么人?!”路过的侍卫好像听到几声异响,朝着萧玄宁和陆行之的方向走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情急之下,萧玄宁只得再次揪起陆行之,拉着他躲在一旁的假山处。
两名侍卫走到假山附近,眼看其中一名就要绕到假山处查看,另一名赶忙拉住他:“行了行了,别看了。也许刚刚是你听错了。”
“可是!”侍卫不服气道:“我刚刚明明听见了……”
“我看你是太晚没睡,听错了,赶紧去把我们的任务完成好早点睡觉。走吧走吧。”他的同伴说着就拽他离开了。
萧玄宁和陆行之在假山背面两两相望,闻言都松了口气。
萧玄宁微屈起身,露出一双凤眸瞧了瞧周围的情况。
确认四下都无人后,她才拍了拍陆行之的后背,示意他可以出来了。
望着空旷的程家后院,萧玄宁感到十分头疼。
她转过头来问陆行之:“程月颖的闺房在哪?”
陆行之摇摇头,低哼道:“我又不是她相公,我怎么知道?”
萧玄宁:“……”
算了,也只能慢慢找了。
萧玄宁心神稍定,便和陆行之在程家小心翼翼地四处走动。
可程家之大,着实超乎了萧玄宁的想象。
两人走了半个时辰,依旧还未找到目标。
“这程家,看来平时贪污受贿不少嘛,这宅院面积都比皇亲国戚大上好几倍了。”陆行之咬牙低骂。
萧玄宁内心也万分惆怅,她就是脑子抽了,才会答应陆行之来这大海捞针!
正找着,眼尖的陆行之凑巧又望见前头廊下走动的两名婢女。
陆行之赶忙拉住萧玄宁的衣袖,低声唤道:“师妹!”
萧玄宁回头:“怎么了?”
陆行之伸嘴往前努了努,萧玄宁这才瞧见。
观望四周,已经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了。
眼看两人就要暴露在这两名婢女的面前,萧玄只得摁住陆行之的肩膀往下,两人就蹲在廊下隐蔽的角落里。
夜黑风高,浓荫如盖,巧妙地将陆行之和萧玄宁两人完全遮盖。
萧玄宁原本打算等这两名婢女走了才出来,可没曾想,这两人走至一半,竟在她上头的倚栏停下相聊起来。
“哎,阿玲,你说这县主她还有救吗?自从上次跳湖,已经过去三四天了,可到现在还在昏迷着。”其中一名长相普通的婢女出声问另一名叫阿玲的婢女。
阿玲皱着眉头:“我也不清楚,就算活着又如何?一张脸毁成那样。我要是她,我也不活了。”
“就是可怜咱们,还得日日夜夜伺候一个活死人。”阿玲又道。
“这有啥的,”婢女拍拍阿玲的肩膀,出声宽慰她:“反正县主居住的芳华院就在前面的不远处,省得咱们折腾半天。再说了,伺候一个活死人总比伺候那些脾气暴躁的贵人好。”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天色不早,赶紧回屋休息了,明早还得伺候那县主呢。”阿玲说着,转身便拉着同伴走了。
萧玄宁蹲在底下,听完了她俩全部的谈话。
照这婢女所言,程月颖所住的芳华院就在她们前头不远处。
那顺着这条路走,应该就能找着她了。
“我们走。”萧玄宁拍了拍陆行之,一翻身到廊下,开始寻找芳华院的踪迹。
一刻钟后,萧玄宁来到了芳华院前。
随行赶来的陆行之站在她的身后,抬眸瞧了眼正门。
“又要翻墙?”陆行之问。
萧玄宁回头乜了他一眼:“你想直接从正门进去被发现也不是不行。”
陆行之耸耸肩:“那算了。”
萧玄宁再次带陆行之翻了墙,成功进到芳华院后,四周寂然无声。
看来应该是没人了。
萧玄宁想着,就往寝屋的方向走进去。
轻推开门,往前走几步,一道妙曼的身姿就在层层纱幔的包围下若隐若现。
萧玄宁上前几步,掀开重重纱幔,映入眼帘的是半张清秀昳丽的脸庞。
当纱幔彻底掀开,萧玄宁瞧见了另外半张脸上狰狞的血痕。
程月颖双目轻阖,安静地躺在床上,没有任何动弹。
“大师兄,在这里。”萧玄宁回身唤陆行之。
陆行之上前,迅速地开始为程月颖把脉,检查她的身体。
须臾,萧玄宁略带紧张地问:“怎么样了?”
陆行之紧蹙眉头,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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