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集众意识产物
判断一个人的存在性,标准不一,可以是面容、身材、基因,但应刑还会关注记忆和习惯。在这个世界,外在的血肉之躯发生改变,尚且还好说。要是连记忆都一并缺失,连过去形成的思维模式和行为习惯都消失,那这个人就算是真的死了。现在,这疯疯癫癫的余生红,要不是靠着应刑的力量维系,早就崩没了。“我称呼他为余生红,但说难听点,他实际上早已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。”应刑看着宁可被诡血吞没,也要多折磨吕侃的余生红,暗中摇头。正如他之前用来刺激余生红的话,这个所谓的余生红,说白了,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得到了余生红的基因和部分记忆、认知、行为习惯的全新妖魔。“虽说是定时炸弹,但要是能控制好了,绝对是得力助手,单单是能操控基因和重组基因的本事,就已经让我惊讶。”应刑看着疯疯癫癫的余生红,看着这家伙身上,不断滋生出更多数量的血肉来对抗诡血侵蚀。弗来迪是从混乱种身上降生到这个世界的,余生红同样也因混乱种而勉强延续。“弗来迪和余生红,这两人天生就能建立起微妙的联系,弗来迪的入梦能力还是稳住余生红自我认知的关键所在,而我又能完美驾驭弗来迪的全部能力……”等于说,应刑以间接手段操控余生红。他能通过弗来迪感知到余生红的状态变化尤其是精神变化。同样,一旦他放开对余生红的限制,余生红瞬间就疯掉,重新沦为混乱种残骸。“真是奇妙的双生关系。”轰隆!余生红为了对抗复苏的诡血,嘴中发出的吼叫,诡异的像是很多人同时喊出的声音。事实上,余生红体内的众多人类意识,确实在同时嘶吼着,干扰着余生红的行动。“要失控了?”应刑沉吟了一下,下一刻,他将咒怨场域进行扩张,极致的怨恨交织出阻断一切人为感知的深渊。“看不见了!”“喂,刚才吕侃是撑不住了吧,被应刑和他的诡给打成那种模样!”“肯定是这样,这,真是匪夷所思,我再怎么对应刑充满信心,也没想到他会强大到这种水平!”“堂堂的‘诡血’吕侃,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,官方的通缉要犯,死在了这样年轻的后辈手上。”“活该,这是吕侃活该!吕侃害死了多少人?应刑救过多少人?这就是报应。”“强大驭诡者为新崛起的年轻驭诡者击杀,跟做梦一样……”在远处观察的人们敬畏不已,只是感知一下那逸散的怨恨,自身就好似要坠入绝望的深渊,甚至不少弱小者都出现了幻觉。就是这样的年轻人,在众目睽睽之下,杀死了强大的都督级强者吕侃!太强了,以弱冠之年,却接连击杀强敌,饶是再怎么自诩见多识广的人,此时看向前方的黑暗,也难免升起敬畏之心。咒怨之内。余生红全身的血肉开始增殖,瞬间就化作了一团肉球,不断有血肉被诡血侵蚀,失去活性,坠落在地上死去。疯掉的余生红,跟复苏的诡血,正残酷拼杀,每时每刻都有肉块和诡血消散。“够了,吕侃已经死了,别被这些残余意识给控制了。”应刑漫步在咒怨之中,看着眼前这个疯狂无序的肉团,喝道。同时,在梦境世界中,应刑也同步动手,清除着那众多癫狂的意识。“杀杀杀!”“都该死,凭什么我死了,他活着?”“好痛苦,谁来救救我……”各种念头时刻滋生。弗来迪出现在应刑面前,大开杀戒,在梦境中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,杀戮着这些零碎意识。杀多了,余生红才稍微恢复了一丝晴明。“我又失控了?”“不然呢,我只要一放开对你的限制,你就会发疯,看来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。”应刑与这肉团对话。一阵蠕动后,肉团重新凝聚成余生红。“这诡血太强,我不是对手。”余生红沉声道。应刑道:“这是正常的,诡血不像吕侃一样,还担心诡怪复苏。”面对涌来的诡血,应刑从容地拿出了裹尸布,盖了上去。一层裹尸布无济于事,瞬间就被诡血冲破摧毁。但应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拼底蕴。源源不断的裹尸布自应刑身上涌出,连绵不绝,他用掉了两万愿力,制造出一道道的帷幕,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诡血,缠绕、收拢、崩溃,循环往复,压缩诡血的空间。不断有裹尸布被摧毁,但同时,也在消耗着诡血的力量。“你吞掉了吕侃?”应刑问了一句。余生红摇头:“没有,我们每一个人都恨吕侃入骨,怎么可能会让这家伙加入我们,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。”余生红想起来自己被无数疯狂的意识支配,丧失自我的经历,心有余季。只一瞬间,他还算有一定认知的自我,就被数不清的念头冲垮,无数疯狂的呢喃和咆孝,让他的意识沉沦进了地狱。这世上也就只有应刑能在这种时候把他拉出来。“那就动手,你也不想看到诡血继续存活在这世上吧。”应刑澹澹道,“既然杀了吕侃,就干脆杀彻底。”应刑和吕侃一同动手,磨灭诡血。这期间,应刑完全不在乎愿力消耗,不断制造出裹尸布,他和余生红也亲自下场击杀诡血。诡血不断消耗力量,体量越来越小,最终,被应刑和余生红彻底磨掉了最后一滴血。“其实这诡血的力量很强,掌控好的话,能让一个人瞬间获得强大的力量。”应刑道。但问题在于,让成名驭诡者掌握第二只诡,困难重重,失败率很高;让新人直接供养强大诡怪,更是送死行为。但余生红恰恰能破开这两个屏障。“我想过,就像控制诡咳嗽一样控制诡血,但我们都觉得很恶心。”余生红小心地看了应刑一眼。他现在因应刑而维系自我存在,还被应刑的弗来迪死死控制,当然要小心翼翼。“嗯,猜到了,既然是你们集众意识商量出来的结果,我也不会理会,反正只是一只诡而已。”应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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