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
第336章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
梧桐院正厅内,萧奕坐在主位,谢子芸坐在他身边,范大鹏、何泛舟和洪安、卫国分列两边落座。
石头侍立一旁,时不时给众人添些茶水,听他析议案情,探讨信息线索。
“戴君诚与冯青的死亡过程大致清晰明了。目前可以锁定这凶手略通医术,并且是个身强体壮的男子。”谢子芸提着狼豪,边说边将这点记录下来。
范大鹏补上一句,“凶手肯定跟戴君诚有深仇大恨。”
萧奕屈指敲了敲桌面,沉声道:“未必。这里是府城,并非周潭小县。杀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,只要出得起钱财,自然有人愿意卖命。”
范大鹏哑然,深思片刻,觉得萧奕说得有理。
何泛舟拱手道:“大人,依属下看,这凶手或许与冯青是认识的。若凶手是陌生人,荒郊野外的冯青应当多有防备才对,匕首一类的短刃,不近身的话,实难一击得手。”
萧奕对此不置可否。
“泛舟,你忘了上一桩案子吗?若是衙门里的捕快衙役拦住去路,那戴家的马车能不停下来吗?凶手借口上前询问事情,伺机暴起伤人。”范大鹏三言两语反驳了何泛舟的推敲。
谢子芸停下笔,看着萧奕道:“大人,你怎么看?”
“都有可能,不能从这方面武断地做出判断。”萧奕抿了一口茶水说道,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,那就是凶手知道戴君诚的去向。”
“如此说来,那戴家的人最有可疑。”谢子芸说完,脑中寻思着戴家哪个人比较可疑。
卫国犹豫了片刻,拱手道:“大人,属下打听到戴家四爷年初闹着要分家。戴大爷和戴二爷并未表态,而戴五爷却是坚决不同意的。这些都是戴府小厮告诉属下的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“戴五爷不是戴老夫人所生,是个妾氏生的庶子,他不同意分家,实属正常。”谢子芸知道,在这个朝代,分家时,庶子是分不到什么家产的。
卫国点头道:“属下还听闻,这戴玄清医术颇有天赋,戴老夫人担心他会威胁到戴家几位爷的地位,就一直压制着他。”
“难怪那天宴席上,戴五爷未出席。”范大鹏还是在宴席之后,询问戴家人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戴五爷的存在,“这会不会跟徐家命案一样,是一起争夺家业的凶杀案?”
范大鹏说完,看了萧奕一会,又看了谢子芸一阵,想让这两人拿出一个章程,否则不知道该如何入手调查。
萧奕沉默半晌,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,冷声道:“看来,本官得要去拜会拜会戴老夫人。”
……
申时五刻,谢子芸换了一身衣服,随萧奕一同前往戴家查探这一起案子的源头——戴老夫人。
适逢刘通判与张推官也在府衙大门旁,两人见了萧奕,招呼萧奕。
萧奕带着谢子芸上前见礼,看到两人身边站着一名身穿玄青色飞鸟服,腰挎一柄唐刀,神色冷漠眼神锐利的男子。
“通判大人,张大人。”萧奕向两人行了一礼,而后对着这名飞鸟服男子拱了拱手。张推官还礼:“萧大人。”
刘通判连忙引荐道:“这位是仇千户,萧县令赶快见礼。”
萧奕眯了眯眼睛,不卑不亢地对着这名千户行了一礼。
千户是正五品的官儿,比刘通判还要高上一品,且这还是隶属于圣上亲自指挥的官员,是圣上的耳目,难怪刘通判和张推官二人对这男子毕恭毕敬的。
仇千户沙哑地声音响起:“你在调查此案时,必须把所查到的线索和证据一一汇报于本千户。”
萧奕皱了皱眉,抬眸道:“此案主审的是刘通判,萧某搜查到的线索和证据,定会交给通判大人。千户大人虽位高权重,但本官并非千户大人的下属,职权上互不统辖。”
仇千户闻言,神色一冷,伸手就按在唐刀刀柄上。
萧奕一脸的淡然,双手拱在袖中,微微挡住谢子芸。
刘通判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,急忙说道:“千户大人需要什么线索证据,本官一定会尽力配合,还请千户大人放心。”
仇千户压根就不将他放在眼里,只是盯着萧奕,不悦地说道:“本官如此行事是有其他缘故,你若有隐瞒,本官决不轻饶。”
“萧某一向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。”萧奕回了一句,“萧某还要去戴家查案,不扰大人。”
“好!”仇千户应了一声,默默地注视着萧奕离去。
刘通判说了几句好话,这才引领着仇千户进入衙门里细说案子的进展。
谢子芸跟着萧奕走了一段路,这才问道:“刚刚那位千户看起来不是善类,他会不会给你使绊子?”
萧奕摇摇头,道:“天机卫的人大多是圣上亲自挑选出来的,我又没做有违国法的事,况且我方才所言都是事实,他应该不会为难我。只不过,天机卫怎么对此案有兴趣?”
“天机卫既然是圣上的耳目,对天底下的事都要了解一二,不是吗?”谢子芸轻声道。
萧奕没接谢子芸的话,而是低着头沉思起来。
不知不觉间,两人就来到戴家,萧奕敛起思绪,在戴家的管家引领下,二人到偏厅稍候片刻,戴启华与大夫人搀扶着戴老夫人缓缓而来。
“萧大人,老身身体抱恙,让萧大人久等了。”戴老夫人慈祥和蔼地脸庞略显苍白,对着萧奕微微屈身行了一礼。
萧奕颔首道:“老夫人不必多礼,请坐。本官今日前来只是问问老夫人有关噩梦之事,还请老夫人为本官释疑。”
戴老夫人刚一落座,听到这话,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,显然极不愿提起那可怕的噩梦。
不过,她看到萧奕那坚定的神色,知道萧奕既然上门就不会轻易退走,只好按下心中恐惧,说道:“萧大人想问些什么?”
“老夫人第一次做噩梦是何时?”萧奕凝神问道。
戴老夫人想了想,答道:“是在八月二十八的那天夜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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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院正厅内,萧奕坐在主位,谢子芸坐在他身边,范大鹏、何泛舟和洪安、卫国分列两边落座。
石头侍立一旁,时不时给众人添些茶水,听他析议案情,探讨信息线索。
“戴君诚与冯青的死亡过程大致清晰明了。目前可以锁定这凶手略通医术,并且是个身强体壮的男子。”谢子芸提着狼豪,边说边将这点记录下来。
范大鹏补上一句,“凶手肯定跟戴君诚有深仇大恨。”
萧奕屈指敲了敲桌面,沉声道:“未必。这里是府城,并非周潭小县。杀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,只要出得起钱财,自然有人愿意卖命。”
范大鹏哑然,深思片刻,觉得萧奕说得有理。
何泛舟拱手道:“大人,依属下看,这凶手或许与冯青是认识的。若凶手是陌生人,荒郊野外的冯青应当多有防备才对,匕首一类的短刃,不近身的话,实难一击得手。”
萧奕对此不置可否。
“泛舟,你忘了上一桩案子吗?若是衙门里的捕快衙役拦住去路,那戴家的马车能不停下来吗?凶手借口上前询问事情,伺机暴起伤人。”范大鹏三言两语反驳了何泛舟的推敲。
谢子芸停下笔,看着萧奕道:“大人,你怎么看?”
“都有可能,不能从这方面武断地做出判断。”萧奕抿了一口茶水说道,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,那就是凶手知道戴君诚的去向。”
“如此说来,那戴家的人最有可疑。”谢子芸说完,脑中寻思着戴家哪个人比较可疑。
卫国犹豫了片刻,拱手道:“大人,属下打听到戴家四爷年初闹着要分家。戴大爷和戴二爷并未表态,而戴五爷却是坚决不同意的。这些都是戴府小厮告诉属下的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“戴五爷不是戴老夫人所生,是个妾氏生的庶子,他不同意分家,实属正常。”谢子芸知道,在这个朝代,分家时,庶子是分不到什么家产的。
卫国点头道:“属下还听闻,这戴玄清医术颇有天赋,戴老夫人担心他会威胁到戴家几位爷的地位,就一直压制着他。”
“难怪那天宴席上,戴五爷未出席。”范大鹏还是在宴席之后,询问戴家人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戴五爷的存在,“这会不会跟徐家命案一样,是一起争夺家业的凶杀案?”
范大鹏说完,看了萧奕一会,又看了谢子芸一阵,想让这两人拿出一个章程,否则不知道该如何入手调查。
萧奕沉默半晌,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,冷声道:“看来,本官得要去拜会拜会戴老夫人。”
……
申时五刻,谢子芸换了一身衣服,随萧奕一同前往戴家查探这一起案子的源头——戴老夫人。
适逢刘通判与张推官也在府衙大门旁,两人见了萧奕,招呼萧奕。
萧奕带着谢子芸上前见礼,看到两人身边站着一名身穿玄青色飞鸟服,腰挎一柄唐刀,神色冷漠眼神锐利的男子。
“通判大人,张大人。”萧奕向两人行了一礼,而后对着这名飞鸟服男子拱了拱手。张推官还礼:“萧大人。”
刘通判连忙引荐道:“这位是仇千户,萧县令赶快见礼。”
萧奕眯了眯眼睛,不卑不亢地对着这名千户行了一礼。
千户是正五品的官儿,比刘通判还要高上一品,且这还是隶属于圣上亲自指挥的官员,是圣上的耳目,难怪刘通判和张推官二人对这男子毕恭毕敬的。
仇千户沙哑地声音响起:“你在调查此案时,必须把所查到的线索和证据一一汇报于本千户。”
萧奕皱了皱眉,抬眸道:“此案主审的是刘通判,萧某搜查到的线索和证据,定会交给通判大人。千户大人虽位高权重,但本官并非千户大人的下属,职权上互不统辖。”
仇千户闻言,神色一冷,伸手就按在唐刀刀柄上。
萧奕一脸的淡然,双手拱在袖中,微微挡住谢子芸。
刘通判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,急忙说道:“千户大人需要什么线索证据,本官一定会尽力配合,还请千户大人放心。”
仇千户压根就不将他放在眼里,只是盯着萧奕,不悦地说道:“本官如此行事是有其他缘故,你若有隐瞒,本官决不轻饶。”
“萧某一向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。”萧奕回了一句,“萧某还要去戴家查案,不扰大人。”
“好!”仇千户应了一声,默默地注视着萧奕离去。
刘通判说了几句好话,这才引领着仇千户进入衙门里细说案子的进展。
谢子芸跟着萧奕走了一段路,这才问道:“刚刚那位千户看起来不是善类,他会不会给你使绊子?”
萧奕摇摇头,道:“天机卫的人大多是圣上亲自挑选出来的,我又没做有违国法的事,况且我方才所言都是事实,他应该不会为难我。只不过,天机卫怎么对此案有兴趣?”
“天机卫既然是圣上的耳目,对天底下的事都要了解一二,不是吗?”谢子芸轻声道。
萧奕没接谢子芸的话,而是低着头沉思起来。
不知不觉间,两人就来到戴家,萧奕敛起思绪,在戴家的管家引领下,二人到偏厅稍候片刻,戴启华与大夫人搀扶着戴老夫人缓缓而来。
“萧大人,老身身体抱恙,让萧大人久等了。”戴老夫人慈祥和蔼地脸庞略显苍白,对着萧奕微微屈身行了一礼。
萧奕颔首道:“老夫人不必多礼,请坐。本官今日前来只是问问老夫人有关噩梦之事,还请老夫人为本官释疑。”
戴老夫人刚一落座,听到这话,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,显然极不愿提起那可怕的噩梦。
不过,她看到萧奕那坚定的神色,知道萧奕既然上门就不会轻易退走,只好按下心中恐惧,说道:“萧大人想问些什么?”
“老夫人第一次做噩梦是何时?”萧奕凝神问道。
戴老夫人想了想,答道:“是在八月二十八的那天夜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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