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我成老爷爷了?
第79章我成老爷爷了?
自己开口说话,与异世界的赵阳进行交流,可声音却是直接出现在他脑海……
从赵阳的言语之间了解到这点,陶安顿时有点懵,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什么。
‘众所周知,声音是一种特殊频率的震动波,它的传递是需要介质的,而我说的话,通过异世界‘监控摄像头’发出声音,也是需要摄像头自带喇叭产生震动,可异世界目前来说根本不可能有摄像头这种科学产物这种东西啊,那么我说的话直接出现在赵阳脑海里面也就变得合理起来了吧?’
想是这么想,陶安却知道这合理个毛线。
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,能怎么办?
就如同这能实时关注异世界的监控软件,本身就够诡异了,你还让它讲究合理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……
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,陶安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平静再度开口道:“我是谁不重要,现在最重要的是你,赵阳,你的行为很冒失,一旦踏出这个门,将引发难以预料的结果,只会把情况变得更糟糕,然后害人害己,伱知道吗!”
平静的语气是为了安抚赵阳的惊慌失措,但说的话,陶安却是尽量往严重了描述,先把他留下来再说,免得他冲动之下走出这个门引发难以挽回的局面。
“不,你是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!”赵阳还在打量着四周固执道,声音依旧轻微颤抖,还是那副惊魂未定毛骨悚然的样子。
好吧,小孩子的思维到底还是和大人有所不同的,他关注的重点和陶安想要表达的完全不一样。
或许是陶安平静语气的缘故,他倒是稍微冷静了那么一丢丢,但不多。
我是为了阻止他别冲动,可他却在意起我是谁来了,这要如何回答?
不待考虑好如何回答,赵阳又开口了,他巡视周围惊魂未定道:“这里是我师门玉台宗,高手如云,你是人的话,请你马上现身,若你还是我玉台宗的人或前辈,误会解除也就没事儿了,若你是外人,还请速速离去,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,一旦其他人到来你将无所遁形,如果你是我的敌人,藏头露尾算什么,要动手就动手吧,哪怕我临死之前大吼一声你也休想轻易安然离去!”
该说不说,赵阳估计也是被这一诡异情况给逼急了,难能可贵的居然能在这种时候说出相对条理清晰的话来。
这会儿他都忘了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,看来陶安的突然开口着实把他搞得心慌意乱。
对此,陶安干脆语气悠悠纠结道:“你问我是谁?我也不知道,我还想知道呢……”
“啊?”一句话就给小男孩赵阳整不会了。
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,陶安再度叹息了一声说:“事实就是如此”
反正就是忽悠嘛,让他自行脑补,希望能忽悠得住吧,但他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啊,思维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,陶安也没有一丁点把握,搞不好他下一刻转身就跑去找大人。
好在这种事情并未发生,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感觉危险,亦或者是因为好奇,更甚至是面对这种诡异事件的猎奇心态,赵阳反而好奇问:“你为什么这么说?你居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?”
心念急转,陶安顺着话题慢悠悠道:“我也想知道我是谁,你能告诉我吗?”
“你在我脑海里面说话,我连你是人是鬼都不知道,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是谁!”赵阳下意识道,一副你分明是在为难我的样子。
哎……
陶安惆怅一叹,声音中似乎蕴含道不尽的唏嘘,再度道:“对你来说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,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,我忘了所有的事情,不久前,大概是你来到玉台宗那段时间吧,我从沉睡中醒来,然后就看到了你,看到你拜师学艺,看到你勤学苦练,看到你咬牙坚持,我一直默默的观察着,直到今天,眼看你要做出冲动的事情,我不得不出言制止,只有你能听得到我说的话,而当初你来这里不久后我就从沉睡中醒来,或许这就是缘分吧”
这番话陶安说得模棱两可,七分真三分假。
正如陶安所言,他隔着异世界和赵阳交流,在那边没有身份身体,只有声音传入对方脑海,是人是鬼还真不好说,而对于异世界陶安可谓两眼一抹黑,可不就是忘了所有的事情嘛,也正是赵阳来到玉台宗那段时间陶安获得了异世界监控软件,说从沉睡中醒来貌似也说得过去,后面的观察陶安也没骗他,直到开口制止……
别说,这番话还真把赵阳给唬住了,居然下意识同情起陶安来,喃喃道:“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忘了所有事情,你也怪可怜的,不孤独吗?”
这脑回路……,好吧,他是小孩子,而且本身的遭遇下,听到自己的话引起共情了?
“还好,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是人是鬼都不清楚,忘了所有事情,每天要么沉睡要么醒来无所事事,倒也不觉得什么,或许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”,陶安平静道。
到了这个时候,赵阳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,更多的则是好奇,打量周围问:“你既然能看到我,还能在我脑海里面说话,那你在什么地方?”
“我也不清楚,或许你可以试着找找?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话,或许我还能帮到你点什么,哪怕我忘了所有,应该还是有点用的吧,毕竟同一件事情若是有两个人商量总规多一些主意”,陶安笑了笑道。
这句话陶安还真不是随便说说,他自己也好奇‘自己’到底在什么地方,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。
异世界监控软件总不能凭空看到画面吧,必定有某种媒介的,可一直以来陶安受限于视角自身无法观察。
以往是因为顾虑太多没有和那边的人沟通,如今都已经开口了,他也不妨试着探寻一下。
都已经这样了,至于会不会引发什么难以预料的结果,陶安也无法预测……
“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,怎么找?再说,这里我每天都来,一草一木熟悉得很,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,别说是我,师父师兄师姐他们都是如此,我怎么可能找得到你”,赵阳摇摇头道,不过眼珠子却是在乱转,估计是打着陶安主动暴露的小心思。
他这点小心思陶安看出来了,莫说不会上当,他也没法直接跳到对方眼前啊。
“那是你的事情”,对此陶安把锅甩给对方。
想了想,赵阳问:“你一直都在这个院子吗?”
“嗯,有时沉睡有时醒来,醒来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你们师徒几个在这里活动”,陶安如是道。
赵阳话锋一转认真道:“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你的,我也不会把你的存在告诉其他人,就当是我们的秘密”
要不是小孩子呢,思维跳脱,陶安都还没有主动要他保守秘密呢,他自己就先提出来了。
不过对于小孩儿来讲,这种连师父他们大人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的事情,肯定相当新奇吧,自然不愿意分享给别人了。
于是陶安说:“我无所谓,随你的便”
“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啊,我会找到你,虽然你说你忘了所有的事情,但你说过找到你后有可能会帮到我的,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恢复记忆,一个人连自己的过往都没有,太可怜了”,赵阳无比认真道。
“你随意就好,如今我对于过往并不在意”,陶安淡淡。
这小家伙还真是有心了呢。
实际上既然已经开口了,陶安就已经做好自己暴露的准备,既然赵阳想保守秘密那就随他去吧,目前来说最好还是别被太多人知道。
然后陶安还在考虑一个问题,那就是自己说的话,应该不仅限于赵阳能在脑海里面听到吧?有机会倒是可以验证一下,但无论如何,最好不要和太多的人产生交集,否则很难说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。
随着这样一番交流下来,赵阳也逐渐冷静了,许是因为将陶安的存在当成了自己的秘密,他也不再惊慌失措,也不再害怕,估摸着处于自身目前境遇,居然还下意识和陶安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亲近。
于是他问:“虽然你忘了所有,但总有名字吧?我该如何称呼你?”
“我都说忘了,你随意就好”,陶安还是无所谓的态度,只要这家伙不跑出去送死,他也乐得和对方闲聊。
赵阳挠了挠头,目光巡视,看到院子边上的一棵桃树,下意识道:“听你的声音是男的,那我称呼你为桃先生怎么样?”
“也行”,依旧是那样无所谓的态度,偶然也好,巧合也罢,陶,桃,同音不同字,陶安完全能接受。
本就已经冷静下来了,还和陶安说这会儿话相对熟悉了,而陶安这里又因为‘忘了所有’问不出什么来,赵阳干脆回到一开始的话题,问:“桃先生,你说你醒来后默默观察了我一段时间,知道了我最近的情况,那么刚才你为何说让我不要冲动,跑出去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?”
他下意识的说我,而不是将师父他们也被观察包涵进去,还真把陶安的存在当成一个人的秘密了。
“很明显的事情啊,你一个小孩子,跑出去能做什么?”陶安理所当然道。
赵阳来回踱步皱眉说:“可你连我打算做什么都不知道吧?难道你能在我脑袋里面说话,还能看到我的想法不成?”
“我要有能看到你脑袋里面想法的能耐就好了,可惜不能,我只能看到你,和你对话,至于你想做什么,一眼就能看穿,猜都不用猜,你毕竟是小孩子,藏不住事的,又不是心思深沉的人”,陶安笑呵呵道。
反正他都已经留下来了,慢慢来就是,不用像一开始那样为了阻止他而说些什么吓唬的话。
“那你说说看我打算做什么”,赵阳抿了抿嘴道。
这是想考我?还是本身就六神无主想听听我的看法?
想了想,陶安道:“这段时间以来,我偶尔从沉睡中醒来,默默观察,实际上对你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,仅限于你平时表现出来的,如同刚才所言,我又没法直接看到你的记忆,据我本身这段时间的了解,对你的情况其实知之甚少的”
“只知道你叫赵阳,来自洛城赵家,不久前拜在这个玉台宗杜堂主杜青峰门下习武学艺,几天前你一封家书的到来,你师父独自离去至今未归,而你之前断断续续说你师父身陷牢狱,又觉得是被你自己牵连的,你还说你家人都没了”
“所以我大胆猜测,你是因为家破人亡了,心生绝望,已经觉得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,然后就觉得杜青峰既然是被你牵连,干脆就用自己这条小命去换回师父,以此偿还他这段时间对你的恩情,我说的对吗?”
听完后赵阳沉默片刻道:“你说的对,但也不全对”
“哦?”陶安顿时哑然。
稍微抬头,他茫然的打量着周围道:“桃先生,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,但我可以相信你吗?”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,但这个问题要问你自己”,陶安如是道。
小脸苦涩一笑,赵阳自顾自道:“那么我自认为可以相信你吧,现在我已经没有其他可以说话的人了”
顿了一下,他又道:“桃先生,你有所不知,其实在来玉台宗之前,我家里就已经危在旦夕了,究其原因,是我爷爷偶然之间知道了一个秘密,而在我爷爷知道这个秘密后不久,不知什么原因而暴露,从而即将引来灭门之祸,预料到祸事即将来临,我爷爷当机立断做出部署,尽量将晚辈全都送走以免惨死,而我,也是因为这个才来到玉台宗拜师的,能拜入玉台宗得到庇护,我家里不但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甚至还将以往和玉台宗的人情都用完了”
“具体是什么秘密才能引来灭门之祸我不知道,临走之前爷爷只是嘱咐我,最好一辈子也别去了解,能不能了解到先不说,知道那个秘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,让我有机会就好好活下去,不要想着报仇,只要活着就好”
“正是因为这样的前提下,所以那天我‘大哥’的一封来信,我知道那是假的,我是如何来到玉台宗的自己清楚,那种情况下家人不可能再给我送信的,但我没说,甚至信都没要,装着信了里面的内容长时间不能回家而伤心难过,连师父他们都骗过了”
“当时离开家的时候,我虽然年纪不大,但家里和我认真说过接下来无法避免的结局,我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安心的呆在玉台宗苟活,听家里的话,有机会就活下去,哪怕内心再煎熬痛苦,也只能装着不知道”
“可是,我内心依旧期望奇迹的发生啊,我希望祸事不要降临,我希望家里的担心是虚惊一场,我希望一切还是如同往常一样,我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”
“但如今,一切都破灭了!”
“因为我是家里付出代价和人情送来玉台宗受庇护的,玉台宗会尽量保护我,但也仅限于宗门之内,所以最近我家里发生的事情从上到下都瞒着我”
“昨天晚上,我原本是去询问师姐有没有帮我找到关于天材地宝的书籍,呵呵,家里发生那样的危机,我也想尽快成长起来啊,可去之后偶然碰到大师兄也在师姐那里,本来我没想偷听的,但他们在讨论关于我的事情,于是我悄悄听了一下”
“他们说我家里人已经死绝了,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,还不告诉我,从上到下都瞒着我,师父也因为我和他的师徒关系,去洛城查看我家里的情况,因此受到牵连身陷牢狱结果未知,如果不是因为我,师父也不会身陷囫囵”
“大师兄说如果不是因为我,师父也不会出事儿,我就是个灾星,为此他还和师姐吵了一架,我也就默默离开了……”
“桃先生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“我家里都已经死绝了,全世界如今就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虽然来之前家里就预料过这样的结局,可我依旧无法承受啊,那种孤独和绝望你不知道的,哦,你什么都忘了,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吧”
“家没了,就连唯一关爱我的师父都受到了牵连,所以我就想做点有用的事情弥补一下,主动站出去,希望他们能放过我师父,毕竟师父不知道我家灭门真相,他是无辜的,我死了也就死了,正好去陪着家人”
说完赵阳沉默了,他把心底所以的秘密和压抑的情绪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,说给了陶安这样一个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存在听。
他说得有些乱,但还是大致有个思路的,小孩子嘛,不可能言简意赅的几句话就表达清楚了。
或许正是因为陶安的特殊存在方式,他才会把这些说出来吧。
别看他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但异世界的人都相对早熟,他的心智其实已经相对明朗了,至少相当于陶安这边的初中生吧,或许不太成熟,但已经有自己的思绪和想法。
听完后陶安沉默了一下平静问:“所以你如今的想法是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,没有了任何牵挂,只想将唯一还觉得亏欠的师父换回来对吗?”
“对!”,赵阳点了点头很肯定的回答道。
想了想,陶安道:“我不和你讲什么大道理,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来,只说你本身的想法吧,我个人认为太不成熟了”
“你觉得我的想法不对吗?”,赵阳苦涩一笑,这么小的孩子那儿来那么多情绪啊。
对此陶安说:“不是说不对,而是不成熟,这么说吧,你家里既然已经预料到了结局,却依旧千方百计的送你来玉台宗得到庇护,那么活着,活下去,活得好,才是你最应该做的,这样也才对得起你家里的付出,否则他们千方百计的送你来,所付出的一切和打水漂有什么区别?”
“可我家都没了,什么都没了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活给谁看?”赵阳当即反驳。
小孩子都一根筋的吧,倔强亦或者说叛逆。
陶安平静道:“活着本身没有任何意义,活着的时候,所经历的一切才有意义,见过的人,说过的话,看过的风景,走过的路,听过的故事,攀登过的高山……,这些才是生命有意义的地方所在,否则的话,每个人都会死去,那为何还要来这世上走一趟?”
“你说的这些我不懂,也不想懂,所以你什么都忘了啊,根本无法体会我当下心情的”,赵阳一副深沉的样子摇摇头道。
和这样的小孩是说不清楚的,陶安干脆道:“不和你说这些,我只问你,你想不想知道你家为什么遭到灭门之祸?想不想知道引发灭门之祸的那个所谓秘密是什么?想不想知道是谁灭了你全家?”
“想!”,这个字他倒是回答得很干脆。
陶安心说我也想知道……
好吧,之前赵阳说活着没意义,说白了就是小孩子绝望和无助之后的摆烂罢了。
然后陶安就道:“既然想,那你就好好活着,活着才能有机会了解到那些”
“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?我依旧什么都做不了”
“有没有用另说,但至少活下去才能了解吧,了解到之后,哪怕什么也做不了,总好过稀里糊涂的做个糊涂鬼吧”
和这样的小孩是说不清楚的,但先让他燃起活下去的希望总规没错,等他将来长大了点,心智再成熟一些,那个时候他自然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了,哪怕那时候他只是为了仇恨而活下去,可只要活着,难道生命剩下的就全部只是仇恨了吗?
他只是个孩子,总不能真的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,他原本还有漫长人生的。
转念一想,陶安心头又有些古怪。
他喵的,咋整得自己像他外挂老爷爷似的,以一种偶然又特殊的方式建立联系,然后彼此了解,让他重拾活下去的希望,以后搞不好还给他出谋划策……
“桃先生,你说得对,我不能稀里糊涂就这么死了,至少要了解事情的真相,哪怕什么都做不了,总好过做糊涂鬼!”赵阳觉得陶安说的颇有道理,于是认真点头道。
完了他话锋一转纠结道:“可是我师父怎么办?他现在还在大牢呢,只要我活着,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”
“难不成你以为你死了他们就会放过你师父?”陶安顿时来了这样一句。
赵阳愣住了,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,他就一七八岁的小孩,能想得多么全面?旋即不知所措道: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,最好什么都别做,就当什么都不知道,否则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”,陶安如是道。
他当即皱眉说:“这怎么可以!”
“你没明白我的意思,你难道不明白,现在你做什么都只会添乱吗?虽然你什么都做不了,但是你可以悄悄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啊,比如你师父被关在什么地方,为什么被关,是什么人关的,唯有了解经过,才能想办法救他嘛,总好过你没头没脑的冲上去白送”,陶安无语道。
赵阳一想也对,又问:“那我怎么去了解这些?如何救师父?”
你问我我问谁去?
陶安说:“你现在其实很危险,不要贸然有任何异于寻常的举动,先了解前因后果,才能想办法救你师父,至于如何了解,你可以多听多观察,千万别贸然开口询问亦或者打听啊,会适得其反的,总之慢慢来,不能操之过急”
“我听你的,桃先生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”,赵阳想了想道。
不是,你咋还赖上我了?
老实讲,对于赵阳的遭遇陶安目前除了和他说说话之外也做不了什么,最多就是从旁分析一下,他也没法过去直接插手啊。
关键赵阳又小,人微言轻,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,稍不注意还会出差错万劫不复,这就很难搞。
至于救他师父杜青峰就更难了,连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呢,咋办嘛。
当然,只要人还活着,总是会有办法的,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头绪罢了,反正杜青峰被关押,目的是为了针对赵阳走出玉台宗,只要他不出去,双方暂时应该都是安全的。
在这样的前提下,若是了解清楚细节,想办法根据蛛丝马迹为杜青峰开脱,估计还真有救回他的机会,毕竟再怎么样也是要讲道理的嘛。
反正就是头大。
还打算说点什么,陶安看到监控画面上院子外出现了明卉的身影,于是道:“你师姐来了,你还是先把你的包裹放起来吧,免得等下她来了看到引起猜疑”
“嗯,你会一直在的,对吗桃先生?”赵阳闻言点点头,旋即又有些忐忑道。
这是把自己当成最后的依靠了吗?
陶安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说:“我不陷入沉睡的时候一般都在”
“那就好,我会好好活着,慢慢了解真相,不做糊涂鬼,虽然什么都做不了,但我也会想方设法救师父的,桃先生你会帮我的……”
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陶安听的,反正赵阳重拾心情,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心离开去赴死了,而是回到住处将包裹藏了起来。
这会儿明卉也踏足了小院,好奇问:“小师弟,你在和谁说话?嘀嘀咕咕什么呢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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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开口说话,与异世界的赵阳进行交流,可声音却是直接出现在他脑海……
从赵阳的言语之间了解到这点,陶安顿时有点懵,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什么。
‘众所周知,声音是一种特殊频率的震动波,它的传递是需要介质的,而我说的话,通过异世界‘监控摄像头’发出声音,也是需要摄像头自带喇叭产生震动,可异世界目前来说根本不可能有摄像头这种科学产物这种东西啊,那么我说的话直接出现在赵阳脑海里面也就变得合理起来了吧?’
想是这么想,陶安却知道这合理个毛线。
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,能怎么办?
就如同这能实时关注异世界的监控软件,本身就够诡异了,你还让它讲究合理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……
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,陶安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平静再度开口道:“我是谁不重要,现在最重要的是你,赵阳,你的行为很冒失,一旦踏出这个门,将引发难以预料的结果,只会把情况变得更糟糕,然后害人害己,伱知道吗!”
平静的语气是为了安抚赵阳的惊慌失措,但说的话,陶安却是尽量往严重了描述,先把他留下来再说,免得他冲动之下走出这个门引发难以挽回的局面。
“不,你是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!”赵阳还在打量着四周固执道,声音依旧轻微颤抖,还是那副惊魂未定毛骨悚然的样子。
好吧,小孩子的思维到底还是和大人有所不同的,他关注的重点和陶安想要表达的完全不一样。
或许是陶安平静语气的缘故,他倒是稍微冷静了那么一丢丢,但不多。
我是为了阻止他别冲动,可他却在意起我是谁来了,这要如何回答?
不待考虑好如何回答,赵阳又开口了,他巡视周围惊魂未定道:“这里是我师门玉台宗,高手如云,你是人的话,请你马上现身,若你还是我玉台宗的人或前辈,误会解除也就没事儿了,若你是外人,还请速速离去,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,一旦其他人到来你将无所遁形,如果你是我的敌人,藏头露尾算什么,要动手就动手吧,哪怕我临死之前大吼一声你也休想轻易安然离去!”
该说不说,赵阳估计也是被这一诡异情况给逼急了,难能可贵的居然能在这种时候说出相对条理清晰的话来。
这会儿他都忘了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,看来陶安的突然开口着实把他搞得心慌意乱。
对此,陶安干脆语气悠悠纠结道:“你问我是谁?我也不知道,我还想知道呢……”
“啊?”一句话就给小男孩赵阳整不会了。
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,陶安再度叹息了一声说:“事实就是如此”
反正就是忽悠嘛,让他自行脑补,希望能忽悠得住吧,但他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啊,思维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,陶安也没有一丁点把握,搞不好他下一刻转身就跑去找大人。
好在这种事情并未发生,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感觉危险,亦或者是因为好奇,更甚至是面对这种诡异事件的猎奇心态,赵阳反而好奇问:“你为什么这么说?你居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?”
心念急转,陶安顺着话题慢悠悠道:“我也想知道我是谁,你能告诉我吗?”
“你在我脑海里面说话,我连你是人是鬼都不知道,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是谁!”赵阳下意识道,一副你分明是在为难我的样子。
哎……
陶安惆怅一叹,声音中似乎蕴含道不尽的唏嘘,再度道:“对你来说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,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,我忘了所有的事情,不久前,大概是你来到玉台宗那段时间吧,我从沉睡中醒来,然后就看到了你,看到你拜师学艺,看到你勤学苦练,看到你咬牙坚持,我一直默默的观察着,直到今天,眼看你要做出冲动的事情,我不得不出言制止,只有你能听得到我说的话,而当初你来这里不久后我就从沉睡中醒来,或许这就是缘分吧”
这番话陶安说得模棱两可,七分真三分假。
正如陶安所言,他隔着异世界和赵阳交流,在那边没有身份身体,只有声音传入对方脑海,是人是鬼还真不好说,而对于异世界陶安可谓两眼一抹黑,可不就是忘了所有的事情嘛,也正是赵阳来到玉台宗那段时间陶安获得了异世界监控软件,说从沉睡中醒来貌似也说得过去,后面的观察陶安也没骗他,直到开口制止……
别说,这番话还真把赵阳给唬住了,居然下意识同情起陶安来,喃喃道:“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忘了所有事情,你也怪可怜的,不孤独吗?”
这脑回路……,好吧,他是小孩子,而且本身的遭遇下,听到自己的话引起共情了?
“还好,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是人是鬼都不清楚,忘了所有事情,每天要么沉睡要么醒来无所事事,倒也不觉得什么,或许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”,陶安平静道。
到了这个时候,赵阳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,更多的则是好奇,打量周围问:“你既然能看到我,还能在我脑海里面说话,那你在什么地方?”
“我也不清楚,或许你可以试着找找?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话,或许我还能帮到你点什么,哪怕我忘了所有,应该还是有点用的吧,毕竟同一件事情若是有两个人商量总规多一些主意”,陶安笑了笑道。
这句话陶安还真不是随便说说,他自己也好奇‘自己’到底在什么地方,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。
异世界监控软件总不能凭空看到画面吧,必定有某种媒介的,可一直以来陶安受限于视角自身无法观察。
以往是因为顾虑太多没有和那边的人沟通,如今都已经开口了,他也不妨试着探寻一下。
都已经这样了,至于会不会引发什么难以预料的结果,陶安也无法预测……
“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,怎么找?再说,这里我每天都来,一草一木熟悉得很,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,别说是我,师父师兄师姐他们都是如此,我怎么可能找得到你”,赵阳摇摇头道,不过眼珠子却是在乱转,估计是打着陶安主动暴露的小心思。
他这点小心思陶安看出来了,莫说不会上当,他也没法直接跳到对方眼前啊。
“那是你的事情”,对此陶安把锅甩给对方。
想了想,赵阳问:“你一直都在这个院子吗?”
“嗯,有时沉睡有时醒来,醒来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你们师徒几个在这里活动”,陶安如是道。
赵阳话锋一转认真道:“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你的,我也不会把你的存在告诉其他人,就当是我们的秘密”
要不是小孩子呢,思维跳脱,陶安都还没有主动要他保守秘密呢,他自己就先提出来了。
不过对于小孩儿来讲,这种连师父他们大人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的事情,肯定相当新奇吧,自然不愿意分享给别人了。
于是陶安说:“我无所谓,随你的便”
“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啊,我会找到你,虽然你说你忘了所有的事情,但你说过找到你后有可能会帮到我的,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恢复记忆,一个人连自己的过往都没有,太可怜了”,赵阳无比认真道。
“你随意就好,如今我对于过往并不在意”,陶安淡淡。
这小家伙还真是有心了呢。
实际上既然已经开口了,陶安就已经做好自己暴露的准备,既然赵阳想保守秘密那就随他去吧,目前来说最好还是别被太多人知道。
然后陶安还在考虑一个问题,那就是自己说的话,应该不仅限于赵阳能在脑海里面听到吧?有机会倒是可以验证一下,但无论如何,最好不要和太多的人产生交集,否则很难说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。
随着这样一番交流下来,赵阳也逐渐冷静了,许是因为将陶安的存在当成了自己的秘密,他也不再惊慌失措,也不再害怕,估摸着处于自身目前境遇,居然还下意识和陶安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亲近。
于是他问:“虽然你忘了所有,但总有名字吧?我该如何称呼你?”
“我都说忘了,你随意就好”,陶安还是无所谓的态度,只要这家伙不跑出去送死,他也乐得和对方闲聊。
赵阳挠了挠头,目光巡视,看到院子边上的一棵桃树,下意识道:“听你的声音是男的,那我称呼你为桃先生怎么样?”
“也行”,依旧是那样无所谓的态度,偶然也好,巧合也罢,陶,桃,同音不同字,陶安完全能接受。
本就已经冷静下来了,还和陶安说这会儿话相对熟悉了,而陶安这里又因为‘忘了所有’问不出什么来,赵阳干脆回到一开始的话题,问:“桃先生,你说你醒来后默默观察了我一段时间,知道了我最近的情况,那么刚才你为何说让我不要冲动,跑出去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?”
他下意识的说我,而不是将师父他们也被观察包涵进去,还真把陶安的存在当成一个人的秘密了。
“很明显的事情啊,你一个小孩子,跑出去能做什么?”陶安理所当然道。
赵阳来回踱步皱眉说:“可你连我打算做什么都不知道吧?难道你能在我脑袋里面说话,还能看到我的想法不成?”
“我要有能看到你脑袋里面想法的能耐就好了,可惜不能,我只能看到你,和你对话,至于你想做什么,一眼就能看穿,猜都不用猜,你毕竟是小孩子,藏不住事的,又不是心思深沉的人”,陶安笑呵呵道。
反正他都已经留下来了,慢慢来就是,不用像一开始那样为了阻止他而说些什么吓唬的话。
“那你说说看我打算做什么”,赵阳抿了抿嘴道。
这是想考我?还是本身就六神无主想听听我的看法?
想了想,陶安道:“这段时间以来,我偶尔从沉睡中醒来,默默观察,实际上对你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,仅限于你平时表现出来的,如同刚才所言,我又没法直接看到你的记忆,据我本身这段时间的了解,对你的情况其实知之甚少的”
“只知道你叫赵阳,来自洛城赵家,不久前拜在这个玉台宗杜堂主杜青峰门下习武学艺,几天前你一封家书的到来,你师父独自离去至今未归,而你之前断断续续说你师父身陷牢狱,又觉得是被你自己牵连的,你还说你家人都没了”
“所以我大胆猜测,你是因为家破人亡了,心生绝望,已经觉得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,然后就觉得杜青峰既然是被你牵连,干脆就用自己这条小命去换回师父,以此偿还他这段时间对你的恩情,我说的对吗?”
听完后赵阳沉默片刻道:“你说的对,但也不全对”
“哦?”陶安顿时哑然。
稍微抬头,他茫然的打量着周围道:“桃先生,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,但我可以相信你吗?”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,但这个问题要问你自己”,陶安如是道。
小脸苦涩一笑,赵阳自顾自道:“那么我自认为可以相信你吧,现在我已经没有其他可以说话的人了”
顿了一下,他又道:“桃先生,你有所不知,其实在来玉台宗之前,我家里就已经危在旦夕了,究其原因,是我爷爷偶然之间知道了一个秘密,而在我爷爷知道这个秘密后不久,不知什么原因而暴露,从而即将引来灭门之祸,预料到祸事即将来临,我爷爷当机立断做出部署,尽量将晚辈全都送走以免惨死,而我,也是因为这个才来到玉台宗拜师的,能拜入玉台宗得到庇护,我家里不但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甚至还将以往和玉台宗的人情都用完了”
“具体是什么秘密才能引来灭门之祸我不知道,临走之前爷爷只是嘱咐我,最好一辈子也别去了解,能不能了解到先不说,知道那个秘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,让我有机会就好好活下去,不要想着报仇,只要活着就好”
“正是因为这样的前提下,所以那天我‘大哥’的一封来信,我知道那是假的,我是如何来到玉台宗的自己清楚,那种情况下家人不可能再给我送信的,但我没说,甚至信都没要,装着信了里面的内容长时间不能回家而伤心难过,连师父他们都骗过了”
“当时离开家的时候,我虽然年纪不大,但家里和我认真说过接下来无法避免的结局,我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安心的呆在玉台宗苟活,听家里的话,有机会就活下去,哪怕内心再煎熬痛苦,也只能装着不知道”
“可是,我内心依旧期望奇迹的发生啊,我希望祸事不要降临,我希望家里的担心是虚惊一场,我希望一切还是如同往常一样,我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”
“但如今,一切都破灭了!”
“因为我是家里付出代价和人情送来玉台宗受庇护的,玉台宗会尽量保护我,但也仅限于宗门之内,所以最近我家里发生的事情从上到下都瞒着我”
“昨天晚上,我原本是去询问师姐有没有帮我找到关于天材地宝的书籍,呵呵,家里发生那样的危机,我也想尽快成长起来啊,可去之后偶然碰到大师兄也在师姐那里,本来我没想偷听的,但他们在讨论关于我的事情,于是我悄悄听了一下”
“他们说我家里人已经死绝了,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,还不告诉我,从上到下都瞒着我,师父也因为我和他的师徒关系,去洛城查看我家里的情况,因此受到牵连身陷牢狱结果未知,如果不是因为我,师父也不会身陷囫囵”
“大师兄说如果不是因为我,师父也不会出事儿,我就是个灾星,为此他还和师姐吵了一架,我也就默默离开了……”
“桃先生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“我家里都已经死绝了,全世界如今就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虽然来之前家里就预料过这样的结局,可我依旧无法承受啊,那种孤独和绝望你不知道的,哦,你什么都忘了,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吧”
“家没了,就连唯一关爱我的师父都受到了牵连,所以我就想做点有用的事情弥补一下,主动站出去,希望他们能放过我师父,毕竟师父不知道我家灭门真相,他是无辜的,我死了也就死了,正好去陪着家人”
说完赵阳沉默了,他把心底所以的秘密和压抑的情绪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,说给了陶安这样一个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存在听。
他说得有些乱,但还是大致有个思路的,小孩子嘛,不可能言简意赅的几句话就表达清楚了。
或许正是因为陶安的特殊存在方式,他才会把这些说出来吧。
别看他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但异世界的人都相对早熟,他的心智其实已经相对明朗了,至少相当于陶安这边的初中生吧,或许不太成熟,但已经有自己的思绪和想法。
听完后陶安沉默了一下平静问:“所以你如今的想法是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,没有了任何牵挂,只想将唯一还觉得亏欠的师父换回来对吗?”
“对!”,赵阳点了点头很肯定的回答道。
想了想,陶安道:“我不和你讲什么大道理,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来,只说你本身的想法吧,我个人认为太不成熟了”
“你觉得我的想法不对吗?”,赵阳苦涩一笑,这么小的孩子那儿来那么多情绪啊。
对此陶安说:“不是说不对,而是不成熟,这么说吧,你家里既然已经预料到了结局,却依旧千方百计的送你来玉台宗得到庇护,那么活着,活下去,活得好,才是你最应该做的,这样也才对得起你家里的付出,否则他们千方百计的送你来,所付出的一切和打水漂有什么区别?”
“可我家都没了,什么都没了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活给谁看?”赵阳当即反驳。
小孩子都一根筋的吧,倔强亦或者说叛逆。
陶安平静道:“活着本身没有任何意义,活着的时候,所经历的一切才有意义,见过的人,说过的话,看过的风景,走过的路,听过的故事,攀登过的高山……,这些才是生命有意义的地方所在,否则的话,每个人都会死去,那为何还要来这世上走一趟?”
“你说的这些我不懂,也不想懂,所以你什么都忘了啊,根本无法体会我当下心情的”,赵阳一副深沉的样子摇摇头道。
和这样的小孩是说不清楚的,陶安干脆道:“不和你说这些,我只问你,你想不想知道你家为什么遭到灭门之祸?想不想知道引发灭门之祸的那个所谓秘密是什么?想不想知道是谁灭了你全家?”
“想!”,这个字他倒是回答得很干脆。
陶安心说我也想知道……
好吧,之前赵阳说活着没意义,说白了就是小孩子绝望和无助之后的摆烂罢了。
然后陶安就道:“既然想,那你就好好活着,活着才能有机会了解到那些”
“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?我依旧什么都做不了”
“有没有用另说,但至少活下去才能了解吧,了解到之后,哪怕什么也做不了,总好过稀里糊涂的做个糊涂鬼吧”
和这样的小孩是说不清楚的,但先让他燃起活下去的希望总规没错,等他将来长大了点,心智再成熟一些,那个时候他自然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了,哪怕那时候他只是为了仇恨而活下去,可只要活着,难道生命剩下的就全部只是仇恨了吗?
他只是个孩子,总不能真的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,他原本还有漫长人生的。
转念一想,陶安心头又有些古怪。
他喵的,咋整得自己像他外挂老爷爷似的,以一种偶然又特殊的方式建立联系,然后彼此了解,让他重拾活下去的希望,以后搞不好还给他出谋划策……
“桃先生,你说得对,我不能稀里糊涂就这么死了,至少要了解事情的真相,哪怕什么都做不了,总好过做糊涂鬼!”赵阳觉得陶安说的颇有道理,于是认真点头道。
完了他话锋一转纠结道:“可是我师父怎么办?他现在还在大牢呢,只要我活着,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”
“难不成你以为你死了他们就会放过你师父?”陶安顿时来了这样一句。
赵阳愣住了,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,他就一七八岁的小孩,能想得多么全面?旋即不知所措道: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,最好什么都别做,就当什么都不知道,否则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”,陶安如是道。
他当即皱眉说:“这怎么可以!”
“你没明白我的意思,你难道不明白,现在你做什么都只会添乱吗?虽然你什么都做不了,但是你可以悄悄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啊,比如你师父被关在什么地方,为什么被关,是什么人关的,唯有了解经过,才能想办法救他嘛,总好过你没头没脑的冲上去白送”,陶安无语道。
赵阳一想也对,又问:“那我怎么去了解这些?如何救师父?”
你问我我问谁去?
陶安说:“你现在其实很危险,不要贸然有任何异于寻常的举动,先了解前因后果,才能想办法救你师父,至于如何了解,你可以多听多观察,千万别贸然开口询问亦或者打听啊,会适得其反的,总之慢慢来,不能操之过急”
“我听你的,桃先生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”,赵阳想了想道。
不是,你咋还赖上我了?
老实讲,对于赵阳的遭遇陶安目前除了和他说说话之外也做不了什么,最多就是从旁分析一下,他也没法过去直接插手啊。
关键赵阳又小,人微言轻,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,稍不注意还会出差错万劫不复,这就很难搞。
至于救他师父杜青峰就更难了,连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呢,咋办嘛。
当然,只要人还活着,总是会有办法的,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头绪罢了,反正杜青峰被关押,目的是为了针对赵阳走出玉台宗,只要他不出去,双方暂时应该都是安全的。
在这样的前提下,若是了解清楚细节,想办法根据蛛丝马迹为杜青峰开脱,估计还真有救回他的机会,毕竟再怎么样也是要讲道理的嘛。
反正就是头大。
还打算说点什么,陶安看到监控画面上院子外出现了明卉的身影,于是道:“你师姐来了,你还是先把你的包裹放起来吧,免得等下她来了看到引起猜疑”
“嗯,你会一直在的,对吗桃先生?”赵阳闻言点点头,旋即又有些忐忑道。
这是把自己当成最后的依靠了吗?
陶安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说:“我不陷入沉睡的时候一般都在”
“那就好,我会好好活着,慢慢了解真相,不做糊涂鬼,虽然什么都做不了,但我也会想方设法救师父的,桃先生你会帮我的……”
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陶安听的,反正赵阳重拾心情,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心离开去赴死了,而是回到住处将包裹藏了起来。
这会儿明卉也踏足了小院,好奇问:“小师弟,你在和谁说话?嘀嘀咕咕什么呢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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