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宫斗的第一百五十二天
“贵人。”花枝被打得懵了过去,她的半张脸直接肿了起来,看上去很是可怜,“这事本就是您让奴婢去办的。”
“你还敢说1”白贵人听见这话,眼前顿时一黑,险些被气得背过气去。
她扬起手还想打人,乾隆喝了一声:“够了!”
白贵人的手停在半空,她脸上浮现出恐惧和尴尬的神色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万、万岁爷……”
乾隆没搭理她,而是看向花枝,“你说此事是白贵人吩咐你去做的,你可有证据?”
花枝愣了下,她本来还只不过是想自保,但白贵人的狠辣却打掉了她心中最后一丝迟疑,花枝连忙点头:“奴婢有证据,那日奴婢同人在走廊下说起这些传言,白贵人命奴婢等人进去,最后独留了奴婢下来就是为了吩咐奴婢去传这些话,而贵人前几日还赏赐了奴婢一堆银耳环。”
花枝说着,取下耳朵上的一对银耳环。
李玉走过来,捧了过来,拿到乾隆跟前。
乾隆瞧过后,眼神暗了暗,这对耳环是银的,不值多少钱,可做工的确是造办处的手笔,他看向白贵人,“白贵人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!”
“万、万岁爷,奴婢知错了,”眼见事情败露,再也无法狡辩,白贵人立即跪伏在地,眼泪跟珠子似的落下,“可奴婢真心是无心的,奴婢只是以为那些传言是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!”皇后简直要被气笑了,她咬着后槽牙,脸颊甚至有些抽搐,“你是想说那些传言是本宫放出去的是不是?本宫几时干过这样的事!”
白贵人惊呆了,她看着皇后,脱口而出道:“皇后娘娘,不是您那是谁?”
皇后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她呼吸急促起来,心脏传来一阵阵抽痛。
“好了,别争执了,此时白贵人有错,擅作主张又乱传大逆不道之言语,从今日起降为答应,好生反省,伺候的宫女太监统统杖三十,发落辛者库,至于宫中传言,李玉。”乾隆摩挲着手中的扳指,手握成拳背在身后,一双锐利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寒气。
“奴才在。”李玉连忙答应一声。
“你去跟娴贵妃说一声,让她彻查宫中传言之事,若是查到是谁先传出的谣言,朕绝不轻饶,另外,不准任何人再提起此事。”
“喳。”李玉应道。
皇后瞳孔微微压紧,贝齿咬着下唇,心中满是不甘,让娴贵妃去查,那此事岂不是没有结果了,再者说了,此事不是娴贵妃所为,又会是谁。
皇后满心窝火,本以为能够将娴贵妃一车,到头来却是自己吃力不讨好,连万岁爷也都怀疑是传言是她放出,是她故意做出这么一场戏。
想到这里,皇后眼眸流转,眼神跟刀子似的扎向了白答应。
“本宫明白了,劳烦公公走一趟了。”顾倩倩笑着说道,“茶房里刚有些新得的六安瓜片,本宫喝着不习惯,公公不如带些走吧,也省得东西搁着糟蹋了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。”李玉客气地说道。
“不过些茶叶,有什么。”顾倩倩爽利地说道,她看向小竹子,道:“快去把茶叶拿来吧。”
小竹子道了声是,满脸堆笑地去拿了一包茶叶过来递给李玉。
李玉道了谢后才离开。
这六安瓜片乃是难得的好茶,一两一金,也就顾倩倩这里有,其他地方要想要,都难。
“娘娘,这事咱们接下来怎么做?”杜鹃问道。
“就按照万岁爷的意思查吧,另外,抓几个人杀鸡儆猴,让人别再传便是了。”顾倩倩云淡风轻地说道,这件事的手尾她都已经抹干净了,就是皇后亲自查,也查不出什么来。
“是,娘娘。”杜鹃点了下头。
隔了几日,顾倩倩果然抓了几个传话的太监,命人扒了裤子当着众人的面打了,之后便果真没人再敢提起这件事。
至于传言这事,她最后也只能“无奈”地告诉乾隆,“万岁爷,臣妾让人查过,但似乎除了白答应的人以外,就没其他人了,臣妾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那就不必查了。”乾隆摆摆手说道,他捏了捏眉心,感到有些疲惫。
如果是先前,乾隆还兴许会让顾倩倩继续查下去,直到查出到底是何人所为,但现在,他不敢往下查,他怕真的查到是皇后做的,到那时候,本就岌岌可危的帝后关系会更加紧张。
毕竟,皇后已经不是头一次贼喊捉贼,先前她小产,也是引着他们怀疑娴贵妃,可最后,问题却是出在她身上。
有这前科在,乾隆是真不敢相信皇后了。
“那皇后娘娘那边?”顾倩倩面露迟疑神色。
“朕会跟她说清楚的。”乾隆说道。
顾倩倩了然地点了下头,岔开了话题,说起了其他事情。
“只是白答应所为?!”皇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乾隆,乾隆放下茶盏,道:“娴贵妃已经彻查过这件事,的确除了白答应外查不出其他人。朕看,兴许开始只是有些宫人信口胡说,结果不料把事情闹大了罢了。”
这怎么可能是信口胡说!
皇后握紧了手掌,手背上的青筋浮现起来,眼白处浮现出红血丝,这宫中规矩森严,哪里真有宫人敢信口胡说皇家的事,若非有人在背后故意引导,这传言怎么可能传开。
此时的皇后恨不得直接说这件事就是娴贵妃干的,但她不能,无凭无据,空口无凭,她攀扯出娴贵妃,也只会让万岁爷更加怀疑是她在背后主导。
“原是如此,万岁爷说的也有道理。”皇后压下心中的怒气,勉强浮现出一个笑容,“这回还多亏贵妃妹妹了。”
乾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道:“本也是她职责之事。”
皇后笑着道了声是,在乾隆走后,她的脸色却一下阴沉了下来,握着茶盏的手因为用力而发抖,砰的一声,茶盏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。
刘嬷嬷在旁边担忧地看着皇后,不知道该怎么劝皇后才好。
半晌,皇后才缓缓舒出一口气,她拿了手帕,轻轻擦拭去手掌上的水和掌心洇出的红血丝,“路还长着,且走着瞧。”
“刘嬷嬷。”皇后轻声唤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刘嬷嬷赶忙答应了一声。
“让奶嬷嬷把八阿哥抱过来。”皇后说道,刘嬷嬷道了声是,立即去让奶嬷嬷带着八阿哥过来。
八阿哥一个月大,已经有些变化,本来脸上瘦巴巴,如今也长出些肉,看上去叫人放心了不少。
“八阿哥最近情况如何?”皇后怜惜地看着闭着眼睛在奶嬷嬷怀里酣睡的八阿哥,压低声音询问,从八阿哥出生后,因为他不足月,皇后便提心吊胆,三不五时就传来奶嬷嬷询问情况,生怕他夭折了。为着这个缘故,如今一个月多,乾隆也都没给他起名字,怕孩子撑不住。
但也许是老天保佑,这八阿哥虽然瘦弱,这一个月来也没生什么病,也就是晚上爱哭了些。
“八阿哥很乖,喝的奶也多,睡得也比先前香甜,想来是娘娘请来的观音菩萨有灵,保佑了八阿哥。”奶嬷嬷嘴巴利索,说的话也中听。
皇后眉眼间的郁色渐渐舒解开来,她点了下头,取下手指上戴着的指甲套,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,小阿哥脸颊上泛着红晕,闭着眼睛,睫毛浓密,模样像极了当年的二阿哥,皇后心中越发怜惜,也越发拿定主意,定要毁了娴贵妃和她的孩子。
那储君之位必须得是她孩子的。
“把阿哥抱回去,好生照顾,本宫不会亏待你们。”皇后收回眼神,从容戴上指甲套,对奶嬷嬷们说道。
奶嬷嬷们连忙道是,小心翼翼地抱着八阿哥回去。
自这日后,皇后便如从前一般给太后请安,也没有人主动说起皇后既然都能出门请安,为什么万岁爷还不把宫权还给皇后的事。
倒是太后为此不高兴过一阵子,在乾隆耳旁旁敲侧击,道:“哀家看,皇后如今已经大好了,这后宫让娴贵妃管着到底有些说不过去,皇帝,你看是不是该让皇后跟以前一样继续管理后宫?”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皇后虽然不是太后的人,可却能是太后的盟友,而且,比起她厌恶的娴贵妃,便宜皇后总比便宜娴贵妃好。
乾隆对此只是笑着打了哈哈,岔开话题,让太后无处下手,只能是憋着一肚子闷气。
六月初五,良辰吉日,大吉。
顾倩倩特地挑选了这么个日子,不为别的,就为开箱。
她前些日子靠着系统得了好几个宝箱,但顾倩倩都没敢开,因为前几年开的宝箱多半得到的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,比如什么化妆品,护肤品,还有汉堡,可乐,鸡翅这些有的没的,真正有用的技能不多。顾倩倩就希望这回能得到些真正有用的技能,她也不贪心,只要不要再是吃的就行。
大概真是挑对了日子,顾倩倩还真的开出了一个技能――母子连心。
这技能很容易懂,母子连心,顾名思义就是母子之间有神奇的感应,一旦孩子出事,母亲那边可以提前得到提醒,而且这提醒有时效性,能提前一刻钟。
虽然时间短暂了些,但是总比没有的好。
不过,母子连心的技能只能够用一次,时效是一年,一年内如果发动过,就自动失效。
顾倩倩思来想去,直接就开了,这一年对她来说至关重要,皇后如今同她是不死不休,而永瑞又比较受乾隆重视,她们母子不知拉了多少仇恨,还是先用得好,有备无患。
至于以后,那就等以后再说。
开了技能后,顾倩倩就把这事给忘到脑后去了,永瑞和她都是大忙人,母子如今真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九月金秋,又到了打桂花做桂花糕吃的季节。
这日一早,顾倩倩就吸取了先前的教训,让小竹子等人一大早就起来打桂花,黄色花瓣簌簌而下,仿佛下起了一场桂花雨,桂花香飘十里,香的浓郁,香的叫人忍不住露出笑容。
打好的桂花要筛去尘土,还要挑出树枝,因为顾倩倩怕上面有灰尘,便让人拿井水洗了一遍后拿去晒干。
下午的时候难得有空,便同宁贵人一起做桂花花生糖。
这道点心并不难做,只要有手就成。
做好的桂花花生糖刚摆上盘,顾倩倩就突然皱起眉头,她感觉自己的心在刚才一瞬仿佛被什么捏了一下,紧接着她的眼前竟浮现出一个画面――残阳如血,所有人都在马棚旁看着里面的马,却有一个小太监贼眉鼠眼地翻窗进了上书房内,那小太监四处瞧了一圈,飞快地走到永瑞的桌子旁,拿出他的弓,悄悄地用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弓代替。
“娘娘,娘娘?”宁贵人诧异地看着顾倩倩,刚才娘娘不还同她说话说得好红的,怎么突然间就走神了。
顾倩倩猛地回过神来,她脸色有些难看,宁贵人担心地问道: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
“本宫没事,”顾倩倩摇头,她放下手中的玉筷子,捂着胸口道:“只是本宫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惊惧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。本宫这会子心都在狂跳。”
“这是不祥之兆,”蔡嬷嬷眼皮一跳,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出她的脑海,“您突然有这种感觉,会不会是七阿哥要出事?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没有人敢开口,这等话也就蔡嬷嬷敢说,其他人说了,就是诅咒主子。
“本宫要去看看。”顾倩倩二话不说就起身,仿佛是被蔡嬷嬷的话吓到,但没有人怀疑她这么做的原因,这当母亲的,担心自己孩子,急匆匆跑一趟,虽然在外人看来可笑,却也是情理之中。
景仁宫中。
纯妃捻着手指,虽是在看着书,可手中的书已经许久都没翻过一页了。
她在等,等演武场那边传来好消息。
前几日,她得知七阿哥又被万岁爷夸赞,心里头一时不平,便说了几句酸话,刚好让孙嬷嬷听见了,孙嬷嬷便主动说有个办法能帮助她除掉七阿哥这个心头大患。
当然,要命的事,纯妃是不敢干的,但如果能在不要命的情况下毁掉七阿哥的前尘,纯妃很乐意,即便这需要冒些风险。
纯妃心道,她已经有一个儿子处处被压制得抬不起头,成了一个废人,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沦落到同样的下场。为了儿子,她什么都愿意做。
只要换了一把弓,让七阿哥毁了容,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地毁掉七阿哥的人生。一个面容有瑕疵的阿哥是绝对没有资格成为储君的。而她的儿子也有出头的时候。
永 那么聪明,肯定能够很快夺得万岁爷的喜欢。
“几时了?”纯妃对孙嬷嬷问道,声音有些飘忽,眼神望着窗外演武场的方向。
屋子里珐琅自鸣钟刚好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,当当当响了好几声后,孙嬷嬷恭敬地说道:“已经是申时了。”
申时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纯妃眼中流露出期盼的神色。
演武场,阿哥们带着自己的弓箭同哈哈珠子们一同到了靶子面前。
谙达早就教导过他们怎么射箭,因此阿哥们也都不必人引导,便都自顾自寻到自己的靶子。这些阿哥年岁不同,臂力不同,自然靶子的远近不同。
像永 和永瑞这两个岁数才四岁多的阿哥,靶子就在他们五米处,谙达们也不指望这两个阿哥能把箭射中靶子,就希望能够练练他们的臂力。
满族是在马背上靠着弓箭得天下,这骑射的射是怎么也不能落下。
一个小太监悄悄地走回了树荫下,没有人发现他的到来,正如没有人发现他的离开。
伺候这些阿哥们的人太多了,就算是阿哥们自己,也未必都能认得伺候他们的太监宫女到底有谁,长什么模样。
顾倩倩一行人一路紧赶慢赶地朝着演武场过来。
正当永瑞拿起弓,搭上了箭,要拉开弓的时候,顾倩倩不顾礼仪,高声喊道:“永瑞!”
听见这熟悉的声音,永瑞的动作停了下来,他转过头,诧异地看着脸颊上流下薄汗的顾倩倩,他从未见过他额娘这样惊慌,“额娘?”
“贵妃娘娘……”永璜等人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视线,纷纷朝顾倩倩看了过来。
一路着急的赶路并未影响了顾倩倩的仪态,她依旧是那般美丽,看着年轻的哈哈珠子们忍不住脸红和紧张,顾倩倩见永瑞拿着那把弓,心里头松了口气,她轻轻舒出一口气,走了过去。
树荫下的那个太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,娴贵妃娘娘怎么突然就来了!
“额娘,您怎么突然来了?”永瑞先给顾倩倩行了礼,而后才不解地问道。
除非特殊情况,否则顾倩倩并不常去上书房和演武场。
“额娘刚才心有些不安,怕你出事,便急忙过来了。”顾倩倩弯下腰,拿出帕子给永瑞擦了擦汗,温柔地说道。
永瑞脸颊一红,既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永 却是忍不住冷嘲热讽道:“贵妃娘娘这是怕什么,难道我们还能害了七弟?”
“永 !”永璜变了脸色,对着永 喝了一声,永 抿了抿嘴唇,别过脸去。
顾倩倩却是不疾不徐,“本宫看,兴许还真是如此。永瑞,你把你的弓箭给额娘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永瑞毫不迟疑,直接取下箭筒和弓,递给了顾倩倩。
永 在旁边撇嘴,神色很是不屑,仿佛在说顾倩倩大惊小怪。
顾倩倩没搭理他,她先检查了箭筒,箭筒并无大碍,顾倩倩只是要装作自己是不小心发现弓有问题的罢了,等看见弓时,顾倩倩呼吸一执著:“这是怎么回事?这里怎么有道裂缝?”
“裂缝?”永璜愣住了,他走过来,从顾倩倩手中接过一看,还真是有道裂缝,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底窜到后脑勺,他惊怒地说道:“永瑞,你知道你的弓有这道裂缝吗?”
永瑞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,昨晚上我练射箭的时候还好好的,根本没有裂缝。”
他凑了过来,仔细打量过后,脸上神色突然变了,“大哥,这不是我的弓。我的弓在下面有道红色的痕迹,是先前我不小心弄脏的,可是这把弓没有。”
“这么说来,是有人把永瑞的弓给调换了。”顾倩倩沉着脸,说道。
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,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。
众人心中恐惧,脸色神色也都不太好看。
顾倩倩对小竹子说道:“去把万岁爷请来吧,今儿个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要是本宫来迟了,这后果谁担当得起。”
这弓有裂缝,放着没什么,一拉开怕是就要崩了,到时候弓弦打在脸上,怎么也得留下一道疤痕。
这是故意要毁掉永瑞的前程。
身后的宁贵人和蔡嬷嬷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惊怒的神色。
不稍一会儿,乾隆就来了,他不但自己来了,还带了顾倩倩的五哥荣禄,荣禄最近很得乾隆重用,因此,在乾隆得知此事后,便让荣禄也跟着过来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朕怎么听说永瑞的弓被人动了手脚。”乾隆一到来,就压着怒火出声发问。
顾倩倩等人先行礼,顾倩倩把弓递给乾隆,“万岁爷,您瞧瞧这道裂缝,臣妾看着是触目惊心。不知是谁起了这等歹毒的心思,竟想出这等计策来。”
乾隆看着弓,脸色变了又变,喝道:“巴图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巴图立即站了出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给朕一个解释。”乾隆指着弓,沉声质问。
巴图这么个身材高大,孔武有力的汉子在乾隆的质问下,连腰都不敢直起来,“万岁爷,奴才、奴才……”
顾倩倩见他嘴笨得实在可怜,便替他打圆场,道:“万岁爷,臣妾看这事同巴图谙达也没什么关系,这把弓是被人调换,也不一定就是在演武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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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敢说1”白贵人听见这话,眼前顿时一黑,险些被气得背过气去。
她扬起手还想打人,乾隆喝了一声:“够了!”
白贵人的手停在半空,她脸上浮现出恐惧和尴尬的神色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万、万岁爷……”
乾隆没搭理她,而是看向花枝,“你说此事是白贵人吩咐你去做的,你可有证据?”
花枝愣了下,她本来还只不过是想自保,但白贵人的狠辣却打掉了她心中最后一丝迟疑,花枝连忙点头:“奴婢有证据,那日奴婢同人在走廊下说起这些传言,白贵人命奴婢等人进去,最后独留了奴婢下来就是为了吩咐奴婢去传这些话,而贵人前几日还赏赐了奴婢一堆银耳环。”
花枝说着,取下耳朵上的一对银耳环。
李玉走过来,捧了过来,拿到乾隆跟前。
乾隆瞧过后,眼神暗了暗,这对耳环是银的,不值多少钱,可做工的确是造办处的手笔,他看向白贵人,“白贵人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!”
“万、万岁爷,奴婢知错了,”眼见事情败露,再也无法狡辩,白贵人立即跪伏在地,眼泪跟珠子似的落下,“可奴婢真心是无心的,奴婢只是以为那些传言是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!”皇后简直要被气笑了,她咬着后槽牙,脸颊甚至有些抽搐,“你是想说那些传言是本宫放出去的是不是?本宫几时干过这样的事!”
白贵人惊呆了,她看着皇后,脱口而出道:“皇后娘娘,不是您那是谁?”
皇后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她呼吸急促起来,心脏传来一阵阵抽痛。
“好了,别争执了,此时白贵人有错,擅作主张又乱传大逆不道之言语,从今日起降为答应,好生反省,伺候的宫女太监统统杖三十,发落辛者库,至于宫中传言,李玉。”乾隆摩挲着手中的扳指,手握成拳背在身后,一双锐利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寒气。
“奴才在。”李玉连忙答应一声。
“你去跟娴贵妃说一声,让她彻查宫中传言之事,若是查到是谁先传出的谣言,朕绝不轻饶,另外,不准任何人再提起此事。”
“喳。”李玉应道。
皇后瞳孔微微压紧,贝齿咬着下唇,心中满是不甘,让娴贵妃去查,那此事岂不是没有结果了,再者说了,此事不是娴贵妃所为,又会是谁。
皇后满心窝火,本以为能够将娴贵妃一车,到头来却是自己吃力不讨好,连万岁爷也都怀疑是传言是她放出,是她故意做出这么一场戏。
想到这里,皇后眼眸流转,眼神跟刀子似的扎向了白答应。
“本宫明白了,劳烦公公走一趟了。”顾倩倩笑着说道,“茶房里刚有些新得的六安瓜片,本宫喝着不习惯,公公不如带些走吧,也省得东西搁着糟蹋了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。”李玉客气地说道。
“不过些茶叶,有什么。”顾倩倩爽利地说道,她看向小竹子,道:“快去把茶叶拿来吧。”
小竹子道了声是,满脸堆笑地去拿了一包茶叶过来递给李玉。
李玉道了谢后才离开。
这六安瓜片乃是难得的好茶,一两一金,也就顾倩倩这里有,其他地方要想要,都难。
“娘娘,这事咱们接下来怎么做?”杜鹃问道。
“就按照万岁爷的意思查吧,另外,抓几个人杀鸡儆猴,让人别再传便是了。”顾倩倩云淡风轻地说道,这件事的手尾她都已经抹干净了,就是皇后亲自查,也查不出什么来。
“是,娘娘。”杜鹃点了下头。
隔了几日,顾倩倩果然抓了几个传话的太监,命人扒了裤子当着众人的面打了,之后便果真没人再敢提起这件事。
至于传言这事,她最后也只能“无奈”地告诉乾隆,“万岁爷,臣妾让人查过,但似乎除了白答应的人以外,就没其他人了,臣妾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那就不必查了。”乾隆摆摆手说道,他捏了捏眉心,感到有些疲惫。
如果是先前,乾隆还兴许会让顾倩倩继续查下去,直到查出到底是何人所为,但现在,他不敢往下查,他怕真的查到是皇后做的,到那时候,本就岌岌可危的帝后关系会更加紧张。
毕竟,皇后已经不是头一次贼喊捉贼,先前她小产,也是引着他们怀疑娴贵妃,可最后,问题却是出在她身上。
有这前科在,乾隆是真不敢相信皇后了。
“那皇后娘娘那边?”顾倩倩面露迟疑神色。
“朕会跟她说清楚的。”乾隆说道。
顾倩倩了然地点了下头,岔开了话题,说起了其他事情。
“只是白答应所为?!”皇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乾隆,乾隆放下茶盏,道:“娴贵妃已经彻查过这件事,的确除了白答应外查不出其他人。朕看,兴许开始只是有些宫人信口胡说,结果不料把事情闹大了罢了。”
这怎么可能是信口胡说!
皇后握紧了手掌,手背上的青筋浮现起来,眼白处浮现出红血丝,这宫中规矩森严,哪里真有宫人敢信口胡说皇家的事,若非有人在背后故意引导,这传言怎么可能传开。
此时的皇后恨不得直接说这件事就是娴贵妃干的,但她不能,无凭无据,空口无凭,她攀扯出娴贵妃,也只会让万岁爷更加怀疑是她在背后主导。
“原是如此,万岁爷说的也有道理。”皇后压下心中的怒气,勉强浮现出一个笑容,“这回还多亏贵妃妹妹了。”
乾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道:“本也是她职责之事。”
皇后笑着道了声是,在乾隆走后,她的脸色却一下阴沉了下来,握着茶盏的手因为用力而发抖,砰的一声,茶盏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。
刘嬷嬷在旁边担忧地看着皇后,不知道该怎么劝皇后才好。
半晌,皇后才缓缓舒出一口气,她拿了手帕,轻轻擦拭去手掌上的水和掌心洇出的红血丝,“路还长着,且走着瞧。”
“刘嬷嬷。”皇后轻声唤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刘嬷嬷赶忙答应了一声。
“让奶嬷嬷把八阿哥抱过来。”皇后说道,刘嬷嬷道了声是,立即去让奶嬷嬷带着八阿哥过来。
八阿哥一个月大,已经有些变化,本来脸上瘦巴巴,如今也长出些肉,看上去叫人放心了不少。
“八阿哥最近情况如何?”皇后怜惜地看着闭着眼睛在奶嬷嬷怀里酣睡的八阿哥,压低声音询问,从八阿哥出生后,因为他不足月,皇后便提心吊胆,三不五时就传来奶嬷嬷询问情况,生怕他夭折了。为着这个缘故,如今一个月多,乾隆也都没给他起名字,怕孩子撑不住。
但也许是老天保佑,这八阿哥虽然瘦弱,这一个月来也没生什么病,也就是晚上爱哭了些。
“八阿哥很乖,喝的奶也多,睡得也比先前香甜,想来是娘娘请来的观音菩萨有灵,保佑了八阿哥。”奶嬷嬷嘴巴利索,说的话也中听。
皇后眉眼间的郁色渐渐舒解开来,她点了下头,取下手指上戴着的指甲套,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,小阿哥脸颊上泛着红晕,闭着眼睛,睫毛浓密,模样像极了当年的二阿哥,皇后心中越发怜惜,也越发拿定主意,定要毁了娴贵妃和她的孩子。
那储君之位必须得是她孩子的。
“把阿哥抱回去,好生照顾,本宫不会亏待你们。”皇后收回眼神,从容戴上指甲套,对奶嬷嬷们说道。
奶嬷嬷们连忙道是,小心翼翼地抱着八阿哥回去。
自这日后,皇后便如从前一般给太后请安,也没有人主动说起皇后既然都能出门请安,为什么万岁爷还不把宫权还给皇后的事。
倒是太后为此不高兴过一阵子,在乾隆耳旁旁敲侧击,道:“哀家看,皇后如今已经大好了,这后宫让娴贵妃管着到底有些说不过去,皇帝,你看是不是该让皇后跟以前一样继续管理后宫?”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皇后虽然不是太后的人,可却能是太后的盟友,而且,比起她厌恶的娴贵妃,便宜皇后总比便宜娴贵妃好。
乾隆对此只是笑着打了哈哈,岔开话题,让太后无处下手,只能是憋着一肚子闷气。
六月初五,良辰吉日,大吉。
顾倩倩特地挑选了这么个日子,不为别的,就为开箱。
她前些日子靠着系统得了好几个宝箱,但顾倩倩都没敢开,因为前几年开的宝箱多半得到的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,比如什么化妆品,护肤品,还有汉堡,可乐,鸡翅这些有的没的,真正有用的技能不多。顾倩倩就希望这回能得到些真正有用的技能,她也不贪心,只要不要再是吃的就行。
大概真是挑对了日子,顾倩倩还真的开出了一个技能――母子连心。
这技能很容易懂,母子连心,顾名思义就是母子之间有神奇的感应,一旦孩子出事,母亲那边可以提前得到提醒,而且这提醒有时效性,能提前一刻钟。
虽然时间短暂了些,但是总比没有的好。
不过,母子连心的技能只能够用一次,时效是一年,一年内如果发动过,就自动失效。
顾倩倩思来想去,直接就开了,这一年对她来说至关重要,皇后如今同她是不死不休,而永瑞又比较受乾隆重视,她们母子不知拉了多少仇恨,还是先用得好,有备无患。
至于以后,那就等以后再说。
开了技能后,顾倩倩就把这事给忘到脑后去了,永瑞和她都是大忙人,母子如今真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九月金秋,又到了打桂花做桂花糕吃的季节。
这日一早,顾倩倩就吸取了先前的教训,让小竹子等人一大早就起来打桂花,黄色花瓣簌簌而下,仿佛下起了一场桂花雨,桂花香飘十里,香的浓郁,香的叫人忍不住露出笑容。
打好的桂花要筛去尘土,还要挑出树枝,因为顾倩倩怕上面有灰尘,便让人拿井水洗了一遍后拿去晒干。
下午的时候难得有空,便同宁贵人一起做桂花花生糖。
这道点心并不难做,只要有手就成。
做好的桂花花生糖刚摆上盘,顾倩倩就突然皱起眉头,她感觉自己的心在刚才一瞬仿佛被什么捏了一下,紧接着她的眼前竟浮现出一个画面――残阳如血,所有人都在马棚旁看着里面的马,却有一个小太监贼眉鼠眼地翻窗进了上书房内,那小太监四处瞧了一圈,飞快地走到永瑞的桌子旁,拿出他的弓,悄悄地用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弓代替。
“娘娘,娘娘?”宁贵人诧异地看着顾倩倩,刚才娘娘不还同她说话说得好红的,怎么突然间就走神了。
顾倩倩猛地回过神来,她脸色有些难看,宁贵人担心地问道: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
“本宫没事,”顾倩倩摇头,她放下手中的玉筷子,捂着胸口道:“只是本宫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惊惧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。本宫这会子心都在狂跳。”
“这是不祥之兆,”蔡嬷嬷眼皮一跳,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出她的脑海,“您突然有这种感觉,会不会是七阿哥要出事?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没有人敢开口,这等话也就蔡嬷嬷敢说,其他人说了,就是诅咒主子。
“本宫要去看看。”顾倩倩二话不说就起身,仿佛是被蔡嬷嬷的话吓到,但没有人怀疑她这么做的原因,这当母亲的,担心自己孩子,急匆匆跑一趟,虽然在外人看来可笑,却也是情理之中。
景仁宫中。
纯妃捻着手指,虽是在看着书,可手中的书已经许久都没翻过一页了。
她在等,等演武场那边传来好消息。
前几日,她得知七阿哥又被万岁爷夸赞,心里头一时不平,便说了几句酸话,刚好让孙嬷嬷听见了,孙嬷嬷便主动说有个办法能帮助她除掉七阿哥这个心头大患。
当然,要命的事,纯妃是不敢干的,但如果能在不要命的情况下毁掉七阿哥的前尘,纯妃很乐意,即便这需要冒些风险。
纯妃心道,她已经有一个儿子处处被压制得抬不起头,成了一个废人,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沦落到同样的下场。为了儿子,她什么都愿意做。
只要换了一把弓,让七阿哥毁了容,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地毁掉七阿哥的人生。一个面容有瑕疵的阿哥是绝对没有资格成为储君的。而她的儿子也有出头的时候。
永 那么聪明,肯定能够很快夺得万岁爷的喜欢。
“几时了?”纯妃对孙嬷嬷问道,声音有些飘忽,眼神望着窗外演武场的方向。
屋子里珐琅自鸣钟刚好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,当当当响了好几声后,孙嬷嬷恭敬地说道:“已经是申时了。”
申时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纯妃眼中流露出期盼的神色。
演武场,阿哥们带着自己的弓箭同哈哈珠子们一同到了靶子面前。
谙达早就教导过他们怎么射箭,因此阿哥们也都不必人引导,便都自顾自寻到自己的靶子。这些阿哥年岁不同,臂力不同,自然靶子的远近不同。
像永 和永瑞这两个岁数才四岁多的阿哥,靶子就在他们五米处,谙达们也不指望这两个阿哥能把箭射中靶子,就希望能够练练他们的臂力。
满族是在马背上靠着弓箭得天下,这骑射的射是怎么也不能落下。
一个小太监悄悄地走回了树荫下,没有人发现他的到来,正如没有人发现他的离开。
伺候这些阿哥们的人太多了,就算是阿哥们自己,也未必都能认得伺候他们的太监宫女到底有谁,长什么模样。
顾倩倩一行人一路紧赶慢赶地朝着演武场过来。
正当永瑞拿起弓,搭上了箭,要拉开弓的时候,顾倩倩不顾礼仪,高声喊道:“永瑞!”
听见这熟悉的声音,永瑞的动作停了下来,他转过头,诧异地看着脸颊上流下薄汗的顾倩倩,他从未见过他额娘这样惊慌,“额娘?”
“贵妃娘娘……”永璜等人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视线,纷纷朝顾倩倩看了过来。
一路着急的赶路并未影响了顾倩倩的仪态,她依旧是那般美丽,看着年轻的哈哈珠子们忍不住脸红和紧张,顾倩倩见永瑞拿着那把弓,心里头松了口气,她轻轻舒出一口气,走了过去。
树荫下的那个太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,娴贵妃娘娘怎么突然就来了!
“额娘,您怎么突然来了?”永瑞先给顾倩倩行了礼,而后才不解地问道。
除非特殊情况,否则顾倩倩并不常去上书房和演武场。
“额娘刚才心有些不安,怕你出事,便急忙过来了。”顾倩倩弯下腰,拿出帕子给永瑞擦了擦汗,温柔地说道。
永瑞脸颊一红,既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永 却是忍不住冷嘲热讽道:“贵妃娘娘这是怕什么,难道我们还能害了七弟?”
“永 !”永璜变了脸色,对着永 喝了一声,永 抿了抿嘴唇,别过脸去。
顾倩倩却是不疾不徐,“本宫看,兴许还真是如此。永瑞,你把你的弓箭给额娘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永瑞毫不迟疑,直接取下箭筒和弓,递给了顾倩倩。
永 在旁边撇嘴,神色很是不屑,仿佛在说顾倩倩大惊小怪。
顾倩倩没搭理他,她先检查了箭筒,箭筒并无大碍,顾倩倩只是要装作自己是不小心发现弓有问题的罢了,等看见弓时,顾倩倩呼吸一执著:“这是怎么回事?这里怎么有道裂缝?”
“裂缝?”永璜愣住了,他走过来,从顾倩倩手中接过一看,还真是有道裂缝,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底窜到后脑勺,他惊怒地说道:“永瑞,你知道你的弓有这道裂缝吗?”
永瑞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,昨晚上我练射箭的时候还好好的,根本没有裂缝。”
他凑了过来,仔细打量过后,脸上神色突然变了,“大哥,这不是我的弓。我的弓在下面有道红色的痕迹,是先前我不小心弄脏的,可是这把弓没有。”
“这么说来,是有人把永瑞的弓给调换了。”顾倩倩沉着脸,说道。
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,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。
众人心中恐惧,脸色神色也都不太好看。
顾倩倩对小竹子说道:“去把万岁爷请来吧,今儿个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要是本宫来迟了,这后果谁担当得起。”
这弓有裂缝,放着没什么,一拉开怕是就要崩了,到时候弓弦打在脸上,怎么也得留下一道疤痕。
这是故意要毁掉永瑞的前程。
身后的宁贵人和蔡嬷嬷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惊怒的神色。
不稍一会儿,乾隆就来了,他不但自己来了,还带了顾倩倩的五哥荣禄,荣禄最近很得乾隆重用,因此,在乾隆得知此事后,便让荣禄也跟着过来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朕怎么听说永瑞的弓被人动了手脚。”乾隆一到来,就压着怒火出声发问。
顾倩倩等人先行礼,顾倩倩把弓递给乾隆,“万岁爷,您瞧瞧这道裂缝,臣妾看着是触目惊心。不知是谁起了这等歹毒的心思,竟想出这等计策来。”
乾隆看着弓,脸色变了又变,喝道:“巴图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巴图立即站了出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给朕一个解释。”乾隆指着弓,沉声质问。
巴图这么个身材高大,孔武有力的汉子在乾隆的质问下,连腰都不敢直起来,“万岁爷,奴才、奴才……”
顾倩倩见他嘴笨得实在可怜,便替他打圆场,道:“万岁爷,臣妾看这事同巴图谙达也没什么关系,这把弓是被人调换,也不一定就是在演武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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