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见
文贵人有孕后,我算是刚刚见识到后宫中人见风使舵的本事,成碧去御膳房领回的糕点越来越少了,那日回来,成碧眼圈红红的。
我放下手中的花洒问道“这是怎么了,领两碗蜂蜜桃胶怎的成了这个样子?”
“小姐,奴婢去膳房领您的点心,正碰到文贵人身边的玉玲也在,硬要将我们云台宫的分例点心说成她们的。”
我又给面前的石榴花浇了些水“那你与她相争了?”
成碧愤愤的说“自然是要争的,奴婢说那是小主的点心,结果金玲说桃胶养人,赵常在不得皇上喜欢便不必费心了,奴婢气不过,就与她争吵了几句。”
我瞧着石榴花娇艳欲滴,水也浇透了,该是好好吸取这些水分来努力挂果了。
我拉了成碧的手,帮她擦了擦眼泪,“那,你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?”
成碧又红了眼圈“谁知那膳房太监也偏帮着玉玲,奴婢没用,没拿到我们的点心。”
我笑了笑叫成碧将花洒拿起来,缓缓说道“成碧,给这石榴花浇些水吧。”
成碧虽有些困惑,也不疑有它,石榴花被浇了过多的水,水缓缓从盆底渗出来。成碧急忙找小宫女来将花盆端出去。
门外响起一道好听的女声“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,妹妹是想通了。”于嫔娘娘立在我门口,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,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。
“娘娘怎么听人墙角啊。”我有些哭笑不得。
于嫔进门自顾自坐下来。“本宫可没有故意听墙角,只是成碧这丫头下午和玉玲拌嘴的事情传到本宫这里,本宫少不得来你这里瞧一瞧热闹了。”成碧端了茶来,噘着嘴吧站在一边。
“这两日你小心些,文贵人风头正盛,此事恐怕不会善了。”于嫔娘娘担忧的说道。
我觉得有些好笑“娘娘您是娴妃上身吗。”
“哈,本宫叫你一声阿音妹妹才与你细讲这些,你得罪的可是怀了皇上第一个孩子的文贵人,如今连姚贵妃都要避开冯雯雯的锋芒,你倒不怕。”
成碧听了半晌,有些手足无措的说“小姐,成碧愚笨,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些,如今文贵人的确是新贵上位,我们应避其锋芒才是。”
我摇了摇头“成碧,事已至此,怪你也无用啊,何况你并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成碧跪下朝我和于嫔娘娘叩头道“小姐,我去给文贵人请罪吧。”
“成碧,你去忙吧,我自有打算。”
“那么,阿音打算如何。”于嫔娘娘问道“若需我相助,我这几年在宫中也有些人手。”
“娘娘,左右现下文贵人并没有向我发难啊,我们何须慌乱呢。”
于嫔娘娘略想了想,“既然阿音心中已有了定夺,本宫便来见识你的手段咯。”
之后,每日到合欢殿的请安,文贵人似乎并未将那日的事情放在心上,还叫玉玲向我请罪。我看着文贵人笑的温和,也叫成碧向她请了罪,又送了几件小孩子的肚兜和香囊赔礼。
夜里亥时,成碧要替我卸妆。“再等等吧。”
成碧疑惑的问我“小姐在等什么?”我瞧着窗台上的那盆石榴花,开放这许多天,也该开败了。
子时一过,皇后娘娘身边的子岚来了。“请小主随奴婢走一趟。”子岚朝我施了一礼说道。
“子岚姐姐,可否告知是何事传召。”成碧担忧的问道。
我起身朝门口走去,对成碧说“无妨,我一个人去即可。”
子岚面无表情的说“小主恕罪,恐怕不可,皇后娘娘吩咐要带上成碧姑娘。”
我给成碧一个安心的眼神。在去合欢殿的路上,我嘱咐成碧,“别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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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殿内皇后娘娘一副头痛的样子闭目养神,文贵人坐在下首低低的啜泣。
我俯身施礼“皇后娘娘安好,文贵人姐姐安好。”皇后仿佛没听到我的声音,子岚走到皇后身边提醒道“娘娘,赵常在到了。”
皇后睁开眼睛正了正身子。“文贵人,你自己说吧。”文贵人起身跪在地上,皇后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。
文贵人又坐回椅子上,带着哭腔说道“今日请安后,嫔妾想着前几日与赵常在有些误会未除,便带了玉玲给赵常在赔礼,赵常在也接受了嫔妾的歉意,还送了嫔妾些香囊之类和孩子的衣服。”说到此处她仿佛十分委屈的又擦了擦眼泪“谁曾想赵常在对前几日玉玲与成碧的过节怀恨在心耿耿于怀,竟在香囊中掺了微量的麝香,想要伤害嫔妾腹中的龙胎。若不是嫔妾宫中的小乐家中开设药铺熟悉各种药材的味道”
“文贵人不要血口喷人,我家小姐怎会在香囊中掺入麝香来谋害皇嗣。定是为那日奴婢一时冲动与玉玲姐姐拌嘴吵架生气,不愿原谅奴婢,若是为此,还请文贵人不要污蔑小主,奴婢任娘娘责罚便是了。”成碧急急的跪下来为我辩白。
皇后娘娘皱了皱眉,缓缓道“赵常在的性子最是温和恭顺,想来不会做出如此的糊涂事。”见我不出声,皇后又说“妹妹是否在缝制香囊时不小心混入了麝香,或是将麝香当做普通香料装进香囊了呢?”
我抬起头直视皇后“嫔妾没有,嫔妾没有对文贵人怀恨在心,也没有将麝香误入香囊。”
“皇后这里,好生热闹啊。”
“臣妾请皇上安。”皇后从上座走下来让皇上坐定。
“皇上金安。”我和文贵人一同向皇上施礼道。
“朕听闻皇嗣有损,便来瞧瞧皇后是如何断案的。皇后继续吧。”
文贵人说道“赵常在当然不是不小心混入麝香,麝香与普通香料味道区别甚大,赵常在怎会弄错,定是故意为之。”
我笑了笑“麝香香气独特,嫔妾自是不会弄错,但嫔妾也并没有故意混入麝香,因为那麝香根本不是嫔妾放进香囊的。”
皇后的眼睛露出了探究的神色,“哦?文贵人指控赵常在谋害皇嗣,赵常在又并不承认此事,你们两人各执一词,这让本宫如何判定呢,你们各自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话呢?”
“当然有,玉玲,将赵常在送的香囊拿上来。”文贵人似乎早就准备好回答皇后这一问,立刻吩咐玉玲拿了香囊。
“子岚,去请今晚轮值的太医来。”皇后又看向我“赵常在可有证据?”“嫔妾的证据也已备好,请娘娘先请太医查看香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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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放下手中的花洒问道“这是怎么了,领两碗蜂蜜桃胶怎的成了这个样子?”
“小姐,奴婢去膳房领您的点心,正碰到文贵人身边的玉玲也在,硬要将我们云台宫的分例点心说成她们的。”
我又给面前的石榴花浇了些水“那你与她相争了?”
成碧愤愤的说“自然是要争的,奴婢说那是小主的点心,结果金玲说桃胶养人,赵常在不得皇上喜欢便不必费心了,奴婢气不过,就与她争吵了几句。”
我瞧着石榴花娇艳欲滴,水也浇透了,该是好好吸取这些水分来努力挂果了。
我拉了成碧的手,帮她擦了擦眼泪,“那,你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?”
成碧又红了眼圈“谁知那膳房太监也偏帮着玉玲,奴婢没用,没拿到我们的点心。”
我笑了笑叫成碧将花洒拿起来,缓缓说道“成碧,给这石榴花浇些水吧。”
成碧虽有些困惑,也不疑有它,石榴花被浇了过多的水,水缓缓从盆底渗出来。成碧急忙找小宫女来将花盆端出去。
门外响起一道好听的女声“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,妹妹是想通了。”于嫔娘娘立在我门口,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,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。
“娘娘怎么听人墙角啊。”我有些哭笑不得。
于嫔进门自顾自坐下来。“本宫可没有故意听墙角,只是成碧这丫头下午和玉玲拌嘴的事情传到本宫这里,本宫少不得来你这里瞧一瞧热闹了。”成碧端了茶来,噘着嘴吧站在一边。
“这两日你小心些,文贵人风头正盛,此事恐怕不会善了。”于嫔娘娘担忧的说道。
我觉得有些好笑“娘娘您是娴妃上身吗。”
“哈,本宫叫你一声阿音妹妹才与你细讲这些,你得罪的可是怀了皇上第一个孩子的文贵人,如今连姚贵妃都要避开冯雯雯的锋芒,你倒不怕。”
成碧听了半晌,有些手足无措的说“小姐,成碧愚笨,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些,如今文贵人的确是新贵上位,我们应避其锋芒才是。”
我摇了摇头“成碧,事已至此,怪你也无用啊,何况你并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成碧跪下朝我和于嫔娘娘叩头道“小姐,我去给文贵人请罪吧。”
“成碧,你去忙吧,我自有打算。”
“那么,阿音打算如何。”于嫔娘娘问道“若需我相助,我这几年在宫中也有些人手。”
“娘娘,左右现下文贵人并没有向我发难啊,我们何须慌乱呢。”
于嫔娘娘略想了想,“既然阿音心中已有了定夺,本宫便来见识你的手段咯。”
之后,每日到合欢殿的请安,文贵人似乎并未将那日的事情放在心上,还叫玉玲向我请罪。我看着文贵人笑的温和,也叫成碧向她请了罪,又送了几件小孩子的肚兜和香囊赔礼。
夜里亥时,成碧要替我卸妆。“再等等吧。”
成碧疑惑的问我“小姐在等什么?”我瞧着窗台上的那盆石榴花,开放这许多天,也该开败了。
子时一过,皇后娘娘身边的子岚来了。“请小主随奴婢走一趟。”子岚朝我施了一礼说道。
“子岚姐姐,可否告知是何事传召。”成碧担忧的问道。
我起身朝门口走去,对成碧说“无妨,我一个人去即可。”
子岚面无表情的说“小主恕罪,恐怕不可,皇后娘娘吩咐要带上成碧姑娘。”
我给成碧一个安心的眼神。在去合欢殿的路上,我嘱咐成碧,“别怕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
合欢殿内皇后娘娘一副头痛的样子闭目养神,文贵人坐在下首低低的啜泣。
我俯身施礼“皇后娘娘安好,文贵人姐姐安好。”皇后仿佛没听到我的声音,子岚走到皇后身边提醒道“娘娘,赵常在到了。”
皇后睁开眼睛正了正身子。“文贵人,你自己说吧。”文贵人起身跪在地上,皇后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。
文贵人又坐回椅子上,带着哭腔说道“今日请安后,嫔妾想着前几日与赵常在有些误会未除,便带了玉玲给赵常在赔礼,赵常在也接受了嫔妾的歉意,还送了嫔妾些香囊之类和孩子的衣服。”说到此处她仿佛十分委屈的又擦了擦眼泪“谁曾想赵常在对前几日玉玲与成碧的过节怀恨在心耿耿于怀,竟在香囊中掺了微量的麝香,想要伤害嫔妾腹中的龙胎。若不是嫔妾宫中的小乐家中开设药铺熟悉各种药材的味道”
“文贵人不要血口喷人,我家小姐怎会在香囊中掺入麝香来谋害皇嗣。定是为那日奴婢一时冲动与玉玲姐姐拌嘴吵架生气,不愿原谅奴婢,若是为此,还请文贵人不要污蔑小主,奴婢任娘娘责罚便是了。”成碧急急的跪下来为我辩白。
皇后娘娘皱了皱眉,缓缓道“赵常在的性子最是温和恭顺,想来不会做出如此的糊涂事。”见我不出声,皇后又说“妹妹是否在缝制香囊时不小心混入了麝香,或是将麝香当做普通香料装进香囊了呢?”
我抬起头直视皇后“嫔妾没有,嫔妾没有对文贵人怀恨在心,也没有将麝香误入香囊。”
“皇后这里,好生热闹啊。”
“臣妾请皇上安。”皇后从上座走下来让皇上坐定。
“皇上金安。”我和文贵人一同向皇上施礼道。
“朕听闻皇嗣有损,便来瞧瞧皇后是如何断案的。皇后继续吧。”
文贵人说道“赵常在当然不是不小心混入麝香,麝香与普通香料味道区别甚大,赵常在怎会弄错,定是故意为之。”
我笑了笑“麝香香气独特,嫔妾自是不会弄错,但嫔妾也并没有故意混入麝香,因为那麝香根本不是嫔妾放进香囊的。”
皇后的眼睛露出了探究的神色,“哦?文贵人指控赵常在谋害皇嗣,赵常在又并不承认此事,你们两人各执一词,这让本宫如何判定呢,你们各自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话呢?”
“当然有,玉玲,将赵常在送的香囊拿上来。”文贵人似乎早就准备好回答皇后这一问,立刻吩咐玉玲拿了香囊。
“子岚,去请今晚轮值的太医来。”皇后又看向我“赵常在可有证据?”“嫔妾的证据也已备好,请娘娘先请太医查看香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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